…”
“多嘴!”我低声笑斥道,“新茶还有没有了?去拿来。”
梁九功含笑应了,忙着就往外走。
“不给!”康熙不错眼睛的看着书,随口道,“朕都喝的陈茶,哪有新的给她!”
梁九功忙道:“还有一斤,特意留的,在小冰窖里放着。”回头又对我笑道:“奴才这就叫人给拿来。”
我靠着柴门坐着,百无聊赖的摇着扇子。门外一片片的蒿草,虽是野草,却也长的整整齐齐,必定是常常铺陈。我将身边毛茸茸的野草穗子摘下,片刻握了一大把,抚在手心里如同松鼠的大尾巴,酥酥的痒。偶尔丢下一枝,就引得树杈上飞下几只小雀儿来抢。山中的云气越积越重,闷闷的刮着山风。寂静的半山中,只剩下了热热闹闹的虫鸣鸟叫。
“来人了……”康熙忽然将书放下,含笑对我道,“有马蹄声。”
我一愣,起身往大门外的盘山石板路望去,“没人啊。”话刚出口,耳边隐约也听见了马蹄铁的声响,含笑回头,“我也听见了,不只一匹马。”半柱香功夫,马蹄銮铃清脆,山路尽出转出两匹骏马。
手中的野草穗散落在了脚下,我抽出丝绢擦了擦手心的汗,喃喃自语,“是明中堂和容若。他们爷俩儿一同过来的。”
一阵鹅黄槐花吹落,恍如山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