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手下的叛臣。怎么会忘了他?
君臣二人又说了几句西南的军务。康熙起身笑道:“朕多日来,看的都是两广失地,竟没有一个好消息!不知西南什么时候才能平静。听闻吴三桂有意舍弃云南不顾,北向以争天下?”
明珠也起身,“这是吴三桂之侄吴国贵的计策。以一军图荆州,略襄阳,直趋河南;一军下武昌,顺流而下,经略江北。拼死决战,剜中原之腹心,断东南之漕运,即令大清不能混一。”
康熙背着手踱步,轻笑道:“要与朕划黄河而治?他倒是颇有眼光,有胆有识。”
明珠也忍不住笑了,“这亦是纸上谈兵。吴三桂在云贵经营十年,怎么可能舍弃?便是吴三桂肯舍,他手下诸将也绝不答应。”
康熙点头不语,沉默许久,双目骤然含冰,“前些时日吴三桂的兵锋锐利,朕不得不避其锋芒。可如今看来,反攻广西云贵的时机也该到了。”
明珠恭维道:“刀锋锐利,难保其久——英明无过皇上。”
康熙看着越来越阴沉的天色,“你明日回京一趟,将这些事儿都安排安排。南方的军报还是先呈行宫再送兵部。跪安吧。”
明珠躬身答应,跪安退出。
康熙对纳兰道:“去送送你阿玛。预备下午出门。”
他们都退出去,我才缓步走上前,轻声道:“要下雨了。”
康熙依旧看着天上的浓云,含笑道,“下不大的。站了这么久,渴不渴?”顺手将自己的茶杯递给我,“喝口水。”
我才觉出口干舌燥,含笑喝了,“奴才去换茶。”
到偏院又冲一壶茶,刚走到门口,忽听外面明珠沉声呵斥,“平日看你行事倒还稳当,怎么如此轻狂!”我连忙停步隐身土墙之后,听明珠低声责备,“娘娘奉的茶,你就敢喝?倒也不怕折了寿!”
我一怔,已经听见了纳兰的声音,他笑道,“我刚从城里赶过来,一路连马都换了几匹。总不能连口水也不许喝。”,自语似的补了一句,“又没毒,我怕什么折寿……”
“畜生!”明珠大怒无法发作,许久方才平气,语重心长道:“君臣有别,比不得小时候!贵妃娘娘虽不拘小节,你却要懂得避嫌!”
纳兰恭顺的应道:“是。”随即岔开话,“儿子送您一程……”
明珠揶揄道,“不用了!成大人快忙差事吧!别为老夫耽误了!”
明珠上了马,纳兰陪笑道:“儿子近些日子不回家,给额娘请安。果儿与海亮,请额娘多费心……”
明珠恨道:“尊您的旨!还记得有这个家,我与你额娘就谢天谢地了!”马蹄声响,明珠打马走远。
正不知进退时候,纳兰转过墙角,蓦地与我对面而立。
我垂下眸子,半晌不知如何是好,终于抬头笑道:“喝茶么?”
纳兰尴尬一笑,知我听见了他父子的话,只好讪讪的从条盘上取过一碗。茶杯却还是烫的,捧在手里却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我望着他道:“这茶有毒?为什么不敢喝?”
听了这话,纳兰只好将滚热的茶杯就在口边。只饮了一口便愣住,疑惑的望着我,“水……”
我托着盘子从他身边绕过,嘴角的笑意无论如何也抹不下去。茶杯我用开水烫过,里边的水,却是温凉的。
走了几步,凉丝丝的雨滴落在了额头上。
亭外的山雨簌簌的下个不住,却又下不大。雨雾氤氲盘旋缠绕在山顶,远望恍如仙境。我伏在木窗边,静听着雨中草木飒飒之声。一阵阵的雾气弥漫在院中,片刻又即消散,纳兰雾色中越走越近。
“下雨了。”纳兰问康熙道,“还去么?”
“去哪里?”我回头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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