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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望乡台还生(中)》

102、法源寺

    “法源寺的香雪海开了么?”我嘴角一丝微笑,心中却有丝丝酸楚。

    曹寅一怔,陪笑道:“都开了,丁香花海如瑞雪一般。”

    果真如此,法源寺的香雪海繁茂依旧,今年春日比以往暖和,丁香花盛景已过,遍地落英缤纷。我立身在山门台阶上,竟不忍心往下走,生怕踩坏了满地如雪的花瓣。芬芳馥郁的空气满是花香,伴着莺飞蝶舞,令人如痴如醉。

    寺中回廊三三两两的人,或坐或立,都是御前侍卫或领侍卫府亲军。见我走近,一个个都起立垂手站立。曹寅引着我走到跨院月洞门口,向里一让,“三爷在里面。”

    我微一点头,提裙迈步而入。

    院中青石圆桌旁坐着一人,俯身提笔写字,却是纳兰。他看我进来,刚要起身,我远远伸手拦住,轻声道:“三爷呢?”

    纳兰向佛殿中一仰脸,我回头看去,见康熙坐在观音菩萨面前打坐。我便不过去,低头看向纳兰桌上的纸笺。素白竹纸上两行行楷:

    “谁道飘零不可怜,旧游时节好花天。”他举着笔思索良久,再不落笔。

    “想不出下句了?”我含笑问道。

    纳兰轻轻叹了口气,“不忍心下笔。”

    我心一动,从他手中接过笔管,不假思索提笔写道:“断肠人去自经年。”

    “两年前的丁香花又开了。”我轻声道。

    “两年了……”纳兰露出一丝落寞,将半阙词揉成一团,“去请三爷出来吧,他等着你呢。”

    我回身往佛殿走了几步,康熙已然起身出来,见我到了,点头一笑,对纳兰道:“做出新词了么?”

    纳兰不经意间已把纸团掖在袖中,抬头含笑道:“做了两句都不太好,还是算了。”

    康熙笑对我道:“唐朝李贺是诗中鬼才,自喻:‘长歌破衣襟,短歌断白发’。韩愈也有诗叹息:‘刳肝以为纸,沥血以书辞’。李贺少年大才,常常为己所困,郁郁难平,英年早逝。”他说到此处,将手中折扇一合,指纳兰道:“才子常无福寿。容若不当才子也罢。”

    纳兰低头笑道:“奴才不敢自比前贤。”

    康熙缓步走下台阶,对我笑道:“前一阵,朕把《饮水词》给楚儿看了,你说呢?”

    “我看不太懂。”我勉强笑道,“既然说‘刳肝以为纸,沥血以书辞’。我觉得,还是别再呕自己的血了。”

    康熙一闻,撑不住笑起来,纳兰也无奈一笑,“难道我这是把自己的一腔热血四处泼洒么?”

    康熙呵呵一笑,摇了摇手,命我坐在石桌边,“六月先农坛要行祭祀蚕神之礼。往年由皇后亲自行礼致祭,今年自然得你去行礼。对宫里只说预备祭蚕,在法源寺斋戒。从今儿起就不用回宫了。”

    我愣怔了一时,“斋戒这么久?”

    康熙一笑,“朕过些日子出京,你在外头住着松泛些。”他见我犹豫,低声道:“还是多在外头待着的好。别叫再寻着错处,拿你扎筏子。”

    我轻轻叹了口气,“皇上是最孝顺的人。要怪只怪奴才生的难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

    康熙忙安慰,“不要紧,老祖宗那儿都有朕呢。”

    “嗻。”我低头应道。

    纳兰正要走,康熙却叫住他,收敛了笑容,问道:“人你去见了没有?”

    “见了,也找了些前朝老宫人认,都说不是。”纳兰回头说道。

    康熙似笑非笑的一蹙眉,“你觉得呢?”

    纳兰思量半晌,“看那张脸,与寿篁殿原先的崇祯皇帝画像有七八分相似。可我觉得不是他。”

    康熙冷笑一声,“朕也觉得不是。随他是或不是,你只命姚启圣带去。”

    纳兰从怀中取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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