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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望乡台还生(中)》

104、笑问堂前几缕香
看看!”

    掌柜的连忙命小伙计去取了来。一尺长半尺宽,乳白色斜纹纸面,暗纹兰花印子,看起来十分典雅。我弹了弹,响声清闷,纸质柔韧。掌柜的见我摩挲着纸面,忙又命人给我取过一盒徽墨,“小店新到的墨,公子试试?”

    纳兰随手取过一块,“这墨的松烟不好。墨色此时看着亮,写出来放不了太久就会发青。香气也不够重。”

    掌柜抚掌笑道:“瞒不住公子,我想偷懒也不行。”回头叫伙计,“取两盒松烟墨来。”

    纳兰只道:“不用麻烦。”

    我却笑道:“拿出来看看。我正想买点墨呢。”纳兰见我故意与他反着说,便起身在堂中信步玩赏,不再理会我。

    掌柜的听闻,已知我才是正主儿。连忙又拿出几部古籍给我翻阅:什么宋版的十三经疏注,永乐版的子集经史,不一而足。

    我随手拿起一函《十三经》中的《诗经》,翻到《邶风式微》一首,只在手中卷着。装作闲聊的样子,绕到正对大堂的神龛侧面。神龛中供奉的是关公。低头看去,关云长金身|下边刻着极不起眼的一朵红花。

    红花谐音宏化,姚光汉的密信中常署一朵四瓣红花。心中了然,我将手里的《诗经》往桌上一扣。小伙计已经拿来了新墨,研墨蘸了饱笔递给我。

    正要提笔,李煦与纳兰已经都围了上来,李煦低声道:“咱们该回去了,出来的时候太长。”

    我斜了一眼,李煦只得闭了口。闲闲的翻开《十三经》中的《易经》,正巧是讼卦。我端端正正的写下一个“讼”,又照着爻辞续写:“窒惕。中吉,终凶。不利涉大川。”

    纳兰看了一眼我的字,笑道:“骨架很好,只是写浮了。”

    我勉强压抑着心跳,含笑又横写了四个大字“元亨利贞”,这才将笔丢下。向桌上拿起《诗经》,缓缓踱步到神龛前,只做与掌柜闲聊。

    “掌柜的做文墨买卖,也供关公?”

    掌柜陪笑道:“凡是做买卖,都免不了东奔西走,自然要供关二爷。”

    我含笑点头,只做不经意,“供菩萨要三柱香,供佛要早晚六柱香。掌柜的,您烧几柱香?”我说着话,心都提到了喉咙。不由得偷眼看纳兰与李煦,他们两人依旧在品评着我的字,并未在意。

    再看掌柜时,他的脸色一变,片刻便掩饰住,随口笑道:“小店供不起这些,不过早两柱,晚两柱——每日堂前四柱香!”

    姚光汉是宏化堂堂主,天地会中暗语为“五柱香”,掌柜的所言“堂前四柱香”已经表明自己是姚光汉手下。我含笑点点头,将手中诗经随手递给了他,书页翻卷上来,正是《邶风式微》。

    从袖中拿出十来个金瓜子,含笑道:“这纸很好,墨也好。给我拿一刀纸,两盒松烟墨。”

    掌柜的连声答应,忙命人包好,笑道:“给您送府上去?”

    “不用了。”我指着李煦,“交给这位。”

    李煦连忙接过,一面往外走,一面低声道:“这怪沉的,有什么用?”

    我不答,出门上马时候已觉浑身冰冷发颤。纳兰落后几步,给我执辔,低声问道:“你的脸色发白,是不是受了暑气?”

    我勉强笑道:“没有。”夕阳下的身影修长笔直,双手拉住缰绳,闭目吁了一口气。

    回到法源寺已经是日落时分,前来换防的曹寅急的团团转,法源寺附近的四条街都戒严了。他虽然不敢说我什么,却怒斥李煦,“混账!引着娘娘出去这么久。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我隐身在内院影壁后边,听曹寅又喝问,“手里拿着什么?”

    李煦无奈苦笑,“娘娘赏我的纸墨。”

    侧目看去,纳兰随意坐在院中喝茶,半晌方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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