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斜,满庭堆落花。
虚阁上,倚栏望,还似去年惆怅。春欲暮,思无穷,旧欢如梦中。
又是一年暮春时节,当年的柳招袖带,风摇花影早已不再,院里冷冷清清一同如今的贾家情境,叫人止不住的悲凉。
“二奶奶,琴姑奶奶来了,太太那里叫呢。”娇软的声音,虽是用着敬称,却透着股漫不经心,这是如今王夫人房里最得用的大丫头彩烟。
宝钗回了神,看着未经通报就进来的彩烟,和其后战战兢兢的莺儿,淡淡一笑:“琴妹妹来了?这倒是难得。”
王夫人上房,难得的热闹,莺声燕语不绝于耳。
宝钗在门口伫立了一会儿,才走进门内,一扇门,仿佛隔绝了外头的冷寂,门内门外,两个世界。
宝钗一进门,屋内的声音有一瞬间的沉默,然后又迅速升高,有些刻意的热闹。
王夫人满面红光,自贾家被抄、贾政被连降三级、宝玉出家后,她就很少有这么高兴的时候了,即便是她忽略多年的亲孙子贾兰金榜题名、前途一片大好,也未能让她这般喜笑开颜。
“我的儿啊,上回传消息来说是昏倒,叫我忧心了整晚,幸好第二天又知原来是有了,真真是菩萨保佑啊!”王夫人执着宝琴的手,满目慈爱,仿佛面前的是自己亲生骨肉一般。“……太医怎么说?这是你头一胎,可安稳?”
“多谢太太关心了,太医说颇是安稳,如今也不曾吐过,也吃得下睡的香。”宝琴客气笑道。
王夫人仿佛没有听到宝琴语气中的疏离,仍是如母亲般关爱的语气:“安稳就好,安稳就好。当初你才来,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福的,果然叫我看准了,你看,这才嫁过去一年不到,就怀上了。”又眯起眼睛笑道:“国公爷如今只有一个庶子一个庶女,前头那位也没留下个骨血,若是你这回生下的是儿子,那便是嫡长子,将来……”
话未说完,就被宝琴打断了,宝琴淡淡笑道:“将来的事谁知道呢,只看个人造化了吧。”
这话戳中了不少人的痛处,一时众人都静默下来。
宝钗冷冷地环视一眼,面上带上了温和的笑迎向这位如今贵为理国公夫人的妹妹,“多时不见,妹妹可好?”
宝琴仿佛此时才看见站立着的宝钗,讶异笑道:“姐姐怎么才来?我都等了半响了。”宝钗忍下心中郁气,便又听依然貌美如花的堂妹说道:“我们姐妹可是好久不见了,今日定要好好叙叙。姐姐怎么也不上我那去,自上回杰哥儿同桂哥儿玩耍后,便时常同我问起呢,我们公爷也夸桂哥儿,还说时常过去同杰哥儿一道玩耍念书都是使得的。”
宝钗死死咬着牙,半响才挤出一个笑来,“桂哥儿贪玩,怕带坏了杰少爷。”
王夫人不悦地扫了她一眼,一转头又是和蔼慈爱满面笑意:“能得公爷夸奖,是桂哥儿的福分,日后我会时时送他过去的,杰哥儿也是好的,桂哥儿也能跟他学学大家子的气派。”
一时外头有人来唤,说是大奶奶李纨那边有事,请太太过去商议。王夫人面色一变,却仍是吩咐了宝钗好好招待宝琴,这才急匆匆的去了。
宝琴波澜不惊的看了宝钗几眼,淡淡的吩咐下人都出去,轻笑道:“姐姐坐呀,站着做什么。”
宝钗脸色铁青,僵硬地找了张椅子坐了。
看宝钗这心绪外露的模样,宝琴叹了口气:“姐姐比起做女孩儿的时候有人气了许多,那时我倒是从不曾再你面上见过除了笑之外的神态。”语罢又嗤笑一声,“究竟连笑也是算好了的。”
被讽刺的人在衣袖里一点一点握紧拳头,握得指节都泛白,面上终于恢复了一些以往的模样,宝琴看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宝琴贵为诰命夫人,会来这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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