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不懂医理,但论毒药这东西,我想我懂得不比西门吹雪少。孙姑娘若是担心身上余毒未清,不妨给我瞧瞧。”
“不、不必了。西门庄主昨个儿说了,我身上的余毒已经清除了。”
木槿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孙秀青,忽然问:“孙姑娘,你恨西门吹雪吗?”
“……”孙秀青猛地抬头,看向木槿。
木槿笑了笑,说道:“他杀了你的师兄,又杀了你的师父,你恨他吗?”
孙秀青怔怔看着木槿,咬着下唇,半晌,她才用微颤的声音说道:“我、我……我不恨的。”语毕,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眉目间尽是惭愧的神色。
何止不恨?简直就早已芳心暗许!木槿想到这个,心里就不舒服。她在外行走,什么事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若是西门吹雪与她的关系不是这样,她对孙秀青是没什么意见的。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孙秀青选择了忘记师门之仇,一心一意爱慕她的救命恩人,本来于她木槿没有任何关系。但如今她爱慕的西门吹雪,属于木槿的西门吹雪。这就很有关系了。
所以木槿的话有点不客气了,她说:“若是你师父与师兄泉下有知,不知道此时该是怎样的心情啊。”尾音带着软软的叹息,似乎是不解,又似乎是在为谁而惋惜。
孙秀青眼圈儿一红,似乎有泪水要涌出。
木槿心中忍不住叹息,她听陆小凤说眼前的这位姑娘,绝非是动辄就掉眼泪的人。当日晓得西门吹雪杀了独孤一鹤时,还提剑砍人的。但是可惜在木槿看到的孙秀青与陆小凤所说的有差。木槿想,眼前这个姑娘,总归是年纪小,她比云归还小些,所以心中一旦有了爱慕的感情,天大的仇恨都能放到一边。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木槿觉得,没必要将这个小姑娘弄得太难堪。于是她指着前面一片用及膝的竹篱围起来的花草,笑问:“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孙秀青愣了下,微哑着声音说:“那是万梅山庄独有的花草。”柳姨曾经给她说过,万梅山庄所有用竹篱围起来的花草都不能随意进去。听说那是眼前的女子种的,陆小凤在万梅山庄的时候,她也曾偶尔听他说木槿种花种草的本领很好。
木槿笑了笑,说:“除非西门吹雪愿意,没有人能随意在万梅山庄种花种草。柳姨有没有告诉你,那是我种的?”
孙秀青愣了愣,然后抿唇摇头。
木槿说:“那你现在知道了。”
孙秀青的脸色黯了下去。
木槿又说:“我喜欢的人,身穿白衣,身上背着一把乌鞘长剑,他叫西门吹雪。孙姑娘,聪明人何必感情用事,要知道一个人若是把路走到了尽头,就很难回头了。”喜欢一个人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但是若是喜欢的那个人是别家的男人,那还是悬崖勒马的好!
陆小凤醒来的时候,刚好是用用膳的时间。所以他去了饭厅,但是他才走进去,就觉得很怪异。
因为小竹站在木槿身后,而木槿的怀里,在抱着那个叫无名的娃娃。西门吹雪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冷气逼人,于是熟知西门吹雪的陆小凤,很确定西门吹雪心情大概不是很好。他要离西门吹雪远点。
陆小凤看了看,木槿抱着娃娃,娃娃手里抓着糕点,他记得这个娃娃很喜欢他的胡子,但是那胖乎乎的小手现在似乎并不适合来摸他的胡子,所以他选择了坐在孙秀青身旁。他觉得这是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木槿手里拿着甜点,放至那粉嫩嫩的一团的嘴边,柔声诱哄着:“小宝乖,张嘴。”
西门吹雪拿着筷子,见状,虽然面无表情,但心中骤然有了一种待遇不公的感觉。
陆小凤觉得他离西门吹雪远些就没事了,而且她记得昨个儿木槿跟他说,西门吹雪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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