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常公子定了老地方。”
我听了打了个颤抖,嗯了一声。老地方,是花园最偏僻的精舍,围绕着精舍是竹林,幽静得厉害,他常常定那里,每当他把我制服的时候就会贴着我的耳朵吐着信子似的丝丝的说:“我最喜欢这里,没人打搅我们。”其实在藏欢阁,只要他关上门,哪怕我被他凌迟,也不会有人敲门打扰他的兴致,当然前提是他掏得出凌迟我的银子——在藏欢阁,做什么最后都会折成银子来衡量。
洗完澡,我打扮好,月白底碧色落花纹的长襦裙,常宗饶喜爱我打扮的如同贵族少女,宫廷时兴什么花样他就会派人送我一套,我此刻头上的发钗花钿均是珍珠制成,都是他赠送给我的。我面前摆着一桌酒菜,常宗饶最爱的菜式,都是甜腻的小菜,酒是清澈的梨花白,我就这么坐在精舍里,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几,觉得自己也是其中的一道菜,被料理妥当了摆在桌上,只等着常宗饶来了下筷子。
精舍前的石子路上有了脚步声,琴姨的声音有些刻意的提高:“常公子,有一个月没见到您了,最近您真是忙啊?”
常宗饶的声音很好听,亲切如人肺腑:“琴妈妈惦记了,这点意思,琴妈妈拿去喝酒吧。”我打了个激灵,赶紧坐直,门拉开,琴姨含笑将常宗饶让进来,和上门之前冲我微微点点头。
“常公子安好。”我俯身下去,常宗饶除了鞋子走上来,坐在我身边:“一个月不见,你倒是胖了。”说着,他伸出手放在我肩头,我勉强笑出来,讨好着:“托常公子的照料,常公子喝酒。”我伸手去拿酒壶,他没松手,朝我挪了挪,将我搂在怀里,伸手抚摸我头上的发饰:“这是我送你的对吧?”他的眼神带着满意的光芒,显然他看到我全身上下全由他一手操办的感觉很是满足,就像是主人给狗脖子上带上金铃铛之后抱起来左看右看一样。
“是。”我笑,举杯递给他,他不接,笑着看着那些首饰:“我这些首饰够你赎身了吧,应该够赎身加上置地,怎么不卖了赎身离开呢?”说着,他的眼神犀利了起来,我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又来了。
“都是公子赠与,文茵怎么舍得?”我谄媚一笑,又递了一次酒杯,他仍旧不接:“是么?你当真对我情深意重?”我连忙点头,还未开口,他的手指点在我唇上:“还是你天生下贱,宁可留在这里半点朱唇万客尝?”
“公子怎么说就怎么是吧。”我脸上的表情微微僵硬,端着酒杯的手也有些发抖。
“我看你对我没什么情义,人都说,□无情,你是□,自然无情无义。”常宗饶仍旧在笑,欣赏着我被他刺痛的表情:“公子说的对。”我低头,掩饰不住眼神里的怒火。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穿这样的款式?这款式很高贵的!我就是喜欢看你扮高贵,因为不管你怎么妆扮,都掩饰不了你下贱的本质。”他说的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吐的即为清晰,像是用慢刀子杀人,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皮肉被他一点一点细细切割,却连喊疼都不能。
“公子喜欢就好。”我的口气已经生硬,他每一次都能找到一个话题来刺痛我,一刀一刀,直到把我逼疯。
“我当然喜欢,我向来对自己花钱买的东西都很满意。”常宗饶终于接过了我手里的酒杯,我端起自己的那一杯:“文茵敬公子。”
“呵呵。”我仰头喝了这一杯,他在我耳边笑,也饮下这一杯,放下酒杯的时候他的话清晰传入我耳中:“前门送旧,后门迎新,是不是贱人的体力都特别好,经得住男人在你身上来来往往呢?”
我懂了,他一进门一见我时文质彬彬的软刀子就是冲着刘鹤翎来的,他见不得我接待别的恩客,所以今天一来就夹枪带棒,他的话让我格外不舒服:“公子若是吃醋,可以再扭断我的胳膊,让我几个月见不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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