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难得和平共处的时刻了,心里放松了很多,就着他的手喝了三四杯酒,直到手脚都发热了,身体恢复了一些才自己端着酒杯,拉过一件衣裳想要遮挡一下自己□的身体,却被他一把扯了扔在远处,无可奈何我和他只能就这么坦诚相对似的坐着,只是他吃饭一贯斯文,我却总是毛毛躁躁,点心渣滓落了我一身。
“那个学士你看好了?”他斜着眼睛看着我,我看了看他的表情,掂量了一下:“我也大了,总要考虑考虑后路,就算不能把自己嫁出去,也要找个长期的恩客好让我衣食无忧一段日子。”
我说的倒是实情,无论一楼或三楼,每个姐儿都在寻求长期恩客,若是能赎身脱籍离了这里是最好,离不了也求有个人能养自己一段时日。藏欢阁是个不养闲人的地方,挣不来银子就会被卖去便宜的妓寨,听七巧儿说,那种地方大约和京西大营一样,去哪的人都是没钱的贩夫走卒,他们没银子帮女人赎身,女人只能在那里一直做下去直到死去。
常宗饶哼了一声,我吃不准他的心态,到底是想要包养我还是单纯的吃干醋,若是后者他还真是抠门。
“若是他肯娶你呢,做妾你也肯去?”他问的有些不依不饶,我愣了一下,神思恍惚了瞬间,很快回答他:“我已经不是从前了,此身脏污如此,不敢再有痴妄念头。”
“你肯!”他瞪圆了眼睛,我缩了缩,心里后悔了,我就知道自己应该一味的谄媚着哄骗着,我在心里骂自己:文茵啊文茵,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啊,装什么暗自神伤啊!
“哼,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他突然冷笑了出来,笑意越来越浓,像是一条蛇张大了嘴准备喷射毒液的模样,我很紧张的朝后躲避,他却一把捏住了我的脖子:“你也知道你肮脏污秽,怎么有脸去玷污人家清清白白的翰林院学士?你怎么不去茅厕照照你自己的模样,还是那个学士根本不知道你有多下贱?用不用我帮你介绍介绍?”
“你是疯子!”我想要推开他,指甲在他胸口划出了伤痕,他却浑然不觉似的将我拎起来,像拎着一只猫,然后重重的摔在褥子上,虎皮上的毛坚硬得像是小钉子,骤然被扔上去,扎得我叫了出来。
“文茵你给我听着,有我在一日,你休想离开这里,我就是要看着你永远活在这么下贱的地方,死了也只能是个下贱的妓女,只配扔在乱葬岗上!”他恶狠狠的揪着我的头发,说完将我死死的压住,在我身上来回穿刺,泄愤似的使出了他全身的力气,我痛苦得连叫声都发不出来了,我听到他说乱葬岗的时候心里被狠狠刺了一刀,这个词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琴姨总是跟我说她曾经是个多么辉煌的名妓,多么优雅多么迷人,可是到死,她仍然是个妓女,没有任何一块墓地准许她安葬,琴姨只能带着人在乱葬岗上挖了一个坟,让她成为那片地上唯一一个有棺材有墓碑的亡灵,我幼年时琴姨还常常带我去那里扫墓,后来在我六岁那年琴姨再也不准我去了,多年后我才知道,母亲的坟被人刨开,尸骨扔的到处都是,混在流民饿殍的尸骨里再也找不到了。
我回想着这件事,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我想我是又要晕过去了,心里暗暗庆幸,只要我晕过去,常宗饶就会停下来,我就能得到片刻的安宁了。身体很疼,像是有什么地方受了伤,我觉得越来越累,常宗饶停了下来,我已经有些不清醒了,一头栽倒在褥子上,昏昏然之间只看见常宗饶的下面全是血,他正在惊恐的叫着些什么,我听不清却不由得想笑:混蛋,你也有受伤的日子。
这一次的梦做了好久,安宁的像是一幅画一样,小女孩拿着银子跑出去买花生粘,那块碎银子不算小,所以除了花生粘还买了姜糖,牛皮糖,芋头糕,酒酿圆子......等女孩儿吃的肚儿圆捧着一大堆零食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误了练舞的时辰,琴姨拿着小竹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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