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个丢脸的女儿还拿不到银子,芸萱曾经有次省吃俭用给得多了,那次她爹娘倒是没闹,欢天喜地的夸女儿乖巧机灵,第二个月芸萱给得不如上个月,他爹娘竟然在芸萱房里翻箱倒柜摔东西,指着鼻子把芸萱骂的狗血淋头,自那次吃了亏,芸萱便再不敢给多了,每个月固定个数目,多了没有,这才算是消停下来。偶尔有次芸萱与她爹娘抱怨:“你们只晓得问我索银子,拿回去照顾弟妹,我也是你们亲生的,总要给我留些让我赎身,难不成你们想让我在这里熬到死么?”她娘却竖起眼睛:“小娼妇,那么多男人你不去依傍,倒要克扣我和你爹的银子,我们白把你养大了,要赎身找男人给你赎才是本事!”
“要是这么说,郡马待你倒是不薄了。”我点头,芸萱也跟着点头:“我这人知足,有这好日子,多过一日我多攒一日的银子,攒够了我就远走高飞,再不留在这里。”她笑,两只眼睛像是含着光芒一般,一闪一闪。
“对了。”芸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笑着拍手:“汝南王回京了,听说过几日他要在南桥开诗会,广邀美人呢!”说到了这里,芸萱很兴奋的看着我:“这生意赚头十足,而且风雅,不用你喝酒也不是非得见客不可,到时候你就去吧!”
诗会么?我迟疑,莲心已经幸灾乐祸的看上我的脸,七巧儿也掩口,芸萱看着我犹豫的表情当我是害怕劳累,加紧的劝我道:“到时候咱们藏欢阁的姐妹会去很多,有大家照应着,兴许你能在那遇见那个什么学士,好好聊聊叙叙相思之情也好啊。我只能羡慕你们了,如今我是被包下的人,去不去得由人家说了算。”
莲心终于按捺不住讥讽我的欲望,一边出牌一边阴阳怪气的说:“诗会么,芸萱你去倒是无妨,文茵去了还不喝酒,只怕只能做个哑巴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我尴尬的冲芸萱笑笑,她惊讶的看着我:“不会吧。”我沉痛的点头:“这两日我多读读书。”
汝南王好女色是出名的,诗会是假,广邀京城的美女是真,一场诗会将名门贵胄家里的女眷和我们这样的风尘女子放在了一处,当然她们是高贵的,不同的。名门女子执扇障面,一人出行身后跟着丫鬟五六个,任谁也不能轻易靠近,我们则是随心顺意四处行走,在人堆里说说笑笑。
早晨游山玩水,我懒得起来,等我到了南桥竹林,午饭已经开过了,闺阁秀女都去汝南王提供的行馆休憩,莲心与人斗茶,七巧儿不知所踪,我站在竹林看着三五一群的文人雅士相谈正欢也不好冒然参合进去,颇有些尴尬,只能举着团扇让秋甜扶着我缓缓四处走走,看能否遇到相熟的文人,也好寻个地方落座。
有些时候这个世上真的是有缘分,我正走的无聊,就听旁边有人召唤:“文茵姑娘!”一听声音我便知道是刘鹤翎,一扭头就看他正朝我招,提着衣襟朝我跑来,脸上满是欢欣的模样:“不期姑娘在这里,这一个多月不见,姑娘可大好了?”
我也笑了,这人当真是纯真憨直,不过几面之缘,他已经对我这样亲切热络:“好多了,看着天气不错出来走走,若是再一味养病,怕是就要等到天寒也不能出来行走了呢,我倒是与奕恭先生有缘。”话里把意思说的十分清楚,我还没痊愈,不过是勉强出来行走而已,他虽然憨直,却也听明白了,搓搓手回头张望了一下,有些焦急的说:“王爷召了我喝茶,姑娘先逛逛,等会在下去寻姑娘。”
“先生正事要紧,快去吧。”看他提着衣襟跑远了,我扶着秋甜的手又溜达几步,看前面不远的竹林里三人对饮,其中一人是我的熟客,算不得出名的一个才子,家中倒是颇有些个闲钱,因出手阔绰人又豪爽倒在文人圈里小有名气,名叫陆庭的,我便对秋甜说:“去陆四爷那里坐坐休息吧。”
日头刚西偏,我觉得这群文人雅士的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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