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愣了一下,很快的冷笑:“随你。”
饭吃过,常宗饶自己登车离去,另派了一辆车将我送回藏欢阁,琴姨见到我的时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连声祷告:“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可算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我回房里去歇着,其实这些天根本不累,常家的下人还给我日日炖了参汤燕窝一类的滋补品,我甚至怀疑自己喝参汤太多似乎有些便秘了。可是跟常宗饶聊了几句之后,我就觉得身心俱疲,仿佛刚刚和别人打了一架还打输了似的。
我和衣躺在床上,看着床帐上绣的喜上眉梢花纹,脑子里反反复复怎么也忘不掉那个宅院,莫名其妙的在心里想出一句话来:他还没有忘了我!想了这句话,我吓了一跳,赶紧摇头,拉过被子蒙住了脑袋,这叫什么念头啊?他几次三番把我折磨的半死不活,我怎么能认为他对我有情呢?文茵啊文茵,你只需要在他身上挣银子就好了,别的事情千万别想,人活着最不能就是清醒,一清醒就要死了。
我一个劲劝自己,全然没听到秋甜已经推门进来,她怪叫着冲过来一把扯开了我的被子,抬手就在我身上拍:“要死啊要死啊,又不卸妆就在床上滚,哎呀,这金钗,哎呀,你看看我新洗的衣服......”她叫着把我从床上拎下来,我看到自己的妆粉弄脏了衣领和枕头,被头上也染上了我的胭脂,花钿发钗从我身上叮铃铃往下掉,压弯的莲藕金钗被秋甜捏在手里用来指责我。
第二天一早,我还赖在床上,还憋着昨夜火的秋甜进门后径直打开了窗,阳光刺进来的同时她拉开了我的床帐,扯下了我的被子,我叫了一声:“有病啊你!”
“起来,外面有客!”秋甜懒得理我,被子没了,枕头也被她抽走,我只能起身,懒洋洋的梳洗一番,出了门在凭栏上往下望,竟然是汝南王府的官家坐在那里,琴姨正陪着喝茶吃果子。我连忙几步下去陪笑:“您怎么来了,倒让您笑话了。”
“无妨无妨,你们这一行的规矩我也是懂得,只是王爷给我的差事,我不得不来得早些。”他笑着,一抬手起身,琴姨紧忙招呼着,我在前带路,又将他领回了屋里。
管事的不必客人,他来了不过是通传些事情,我客气得让他茶水,他摆手拒绝了,我便坐在他对面。
他看看我,一笑,拿出一个白纸信封,放在桌上用手指点点道:“这里是银票,够姑娘赎身置地了,我家王爷有件事情想让姑娘帮忙,这银子就是酬劳,事成之后还有谢礼。”他背后是王府,所以在他眼里,我只有接受的份,因此干脆就没提我拒绝的可能。我看着那信封,小心翼翼的看着管事的:“王爷的事情,我哪里能帮得上什么忙。”
“小事,小事。”他笑着,将信封拿起来一把扯过我的手拍进我手心里,偏偏拉着我的右手,疼的一咧嘴。
“翰林院学士刘大人与姑娘也算旧相识了,王爷有心结交,可是刘大人总是不冷不热,游园会后,王爷邀请刘大人过府一叙,刘大人百般推脱,到让王爷心中焦虑,因此特来拜托姑娘你,务必要想办法把刘大人留在王爷身边。”管事的冲我笑,我捏着那信封,顿时觉得烫手:“您看,我与刘大人其实不过几面之缘......”管事的一摆手:“哎!王爷说了拜托,姑娘便真当是王爷拜托么?姑娘做不到,王爷自会找别的门道,只怕到时候于刘大人不利,于姑娘就更不利。”
管事的起身,我紧忙站起来,心里发空只觉得害怕,只想着要是能把这银子推出去就好了:“您留步......”
“文茵姑娘,老朽劝你一句,不要给脸不要脸。”他笑着,话语却像是刀子一样,说完冷笑,鄙夷的上下打量我一番,推门离开了。
刘鹤翎为什么推脱,我懂得。刘鹤翎在朝中是没有靠山的,圣上面前他人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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