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欢旧事》
19、第 19 章走到了门口,他停住,带着几分无奈开口:“回你自己屋里去吧,不必这样躲我。”
我看着那一桌点心,突然明白,他对我的想法了如指掌,他已经不再单纯期待得到我的人,而是想要连人带心都得到。
我起身,看着那些点心,莫名觉得眼眶发酸心里发疼,如果没有常老爷,今时今日我们该是什么样子?对坐闺房一起品味这些点心,说说笑笑共度时光吧。我捏起那块玫瑰豆沙糕咬了一口,果然甜腻香醇,若是没了中间这三年的折磨,这一生也该如这糕点一般甜腻吧。
暂时我还不能搬回房间里去,毕竟对外琴姨已经放了话,加上演了那么一出戏,汝南王府那边必定早有耳闻,我如果不做足全套只怕开罪贵人,于是我仍旧住在浴堂里,打算养够一个月再说。
六月初三是千秋节,重大日子总是提前许久开始准备的,刘鹤翎本来要来探望我,可是翰林院要给千秋节宴拟贺词贺诗,还要筹备给皇上的祝寿之礼,上上下下忙的焦头烂额,他实在难以脱身,只得差人给我送了一封书信来。
“碧桃天上栽和露,不是凡花数,乱山深处水荥迥,借问一枝如玉为谁开?”
信里最后一句是这句词,我念了许多遍,暗笑难道要我回信为他开不成?七巧儿她们拿了我的信去看,莲心和芸萱也都掩口而笑,怪声怪气的问我:“一枝如玉为谁开?”唯有七巧儿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神气将信纸看了数遍放在一边。
我有些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七巧儿淡淡一笑:“刘大学士不过如此。”
“啊?”我有些惊讶,不过一封情书而已,便让七巧儿觉得刘鹤翎徒有虚名倒让我有些好奇:“到底哪里不对?”莲心和芸萱也都紧着询问,七巧儿无奈指着那最后一句:“这是上半阙。”
“下半阙呢?”
“轻寒细雨情何限,不道春难管,为君沉醉又何妨?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原本的调情气氛,配上这下半阙,便有些怨妇抱怨的感觉了,我愣了愣,虽觉得有些不吉利,但是却又觉得这感觉难免牵强。
常宗饶却似乎总能抽出点时间来,或七日一来,或十日一来,我虽然总没有好气,他却像是完全转了性子,不再暴跳如雷,不再面目狰狞,却也没有百般伏低做小的讨好,总是带着几分哀伤的神情不卑不亢的与我没话找话。
“千秋节你要作陪那个学士吧。”他坐在我对面,我不愿看着他的表情,自己低头揪裙子上的线头,随意的回答:“嗯。”
“如今许久不见你穿新衣了,有什么喜欢的样式么?我送你一套,让你在千秋节艳冠群芳。”他笑着,我也笑了:“不敢,我这样低贱的人,哪里配那么高贵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穿得漂亮些,也给他挣些面子。”这话竟说的极其委屈,我听了,心里一酸,不忍再去讥讽他,也不想答应:“好些衣服没怎么穿过呢。”
“那,送你这个好么?”他掏出一件东西,放在我膝上,我一愣,那是一块玉佩,龙凤交缠的花纹,看样子是个老物件,上等的羊脂白玉,质地细腻润泽,触手生温。
“太贵重了。”我想拿起来扔回去,他却开口:“你仔细看看。”
我一愣,将这玉配拿在眼前翻看,在背面角落里雕刻着一个小小的印记,我凑近了才看到,那是一个熟悉的名字“霏霏”。原来这玉佩竟是我娘的遗物。
“多谢你。”不收不行了,我握在手里,感觉着上面的温度,总觉得那玉佩里似乎还有脉搏在跳动似的。
“本就是你的,我哪里还有些你娘的旧物,待我给你拿来。”为我这一句谢,他低头笑了出来,竟像是个从未谈情说爱的毛头小子。
“嗯,多谢。”我本想说“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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