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很快转了表情:“我是替你难过。”我看她神色严肃,不由得一愣:“替我?”
“妈妈以前念叨过的,还嘱咐千万不叫告诉你知道,听说你娘那画像,是你娘生前最后一次见到那人的时候那人给画的,画完了画像那人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秋甜声音极小,像是生怕被人听到似的,我懂她的意思,她是觉得这会常宗饶替我画像这个举动有些不吉利,我叹了口气,怪不得其余的遗物都不在这里,原来我爹他从没机会再回来取走画像。
换了一身月白的裙衫,配上孔雀石的项链,发间是翡翠蜻蜓点荷发簪,陪着星星点点的珍珠发针,腕上的手镯仍是戴着,坐在常宗饶对面,执一柄彩蝶穿花团扇,他看了我良久,才低头落笔。
“他还需要多久才能出来?”我低低的问,他没有分神,看我一会,落笔琢磨片刻,不带任何感情的回答我:“事关重大,牵连进去的人会越来越多,这会才刚开始,你不要急,最多我找个时机安排你探望他。”
说了要给常宗饶机会,我便不好再开口询问。
画像一连半月,终于在七夕之夜完成,他将那细绢小心翼翼的举起来,我站在他身边看过去,画中人恬静安然,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像么?”
“这几日我笑了么?”我微微疑惑。
常宗饶小心的将画收起来:“你笑的样子,一直在我脑子里。”
曾经,年少无知,爱的懵懂却也直率,那欢笑怎是经历沧桑之后能比拟的,别说是他,就连我每每对镜发呆的时候,也在怀念当年的笑容。
常宗饶携着我的手,桌上摆了三碟糕点和一壶热茶:“尝尝,我亲手做的。”
“你?”我惊讶。
“嗯,既然要你给我机会,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我尝试了好几种,就着三种勉强像个样子。”他带着笑,我捏起一种白色的一块,咬了一口,甜,甜里带着生面粉的味道,说不上是个什么口味,好像是白糖糕,却又比白糖糕硬许多。
“这是?”
“白糖糕。”
常宗饶笑着:“尝尝我做的豆馅年糕。”他指着另一碟,我举筷夹起,那年糕却像是流水一样从筷子间流淌了下去,根本夹不起来,豆馅漏得到处都是,常宗饶大窘,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年糕上锅蒸熟了么?”
“你又笑了。”他痴痴的看了我半天,回了我这样一句话,我一愣,心头一痛,岔开话题:“这案子还要审理多久?”
常宗饶的神情黯淡了下来,语气淡淡的:“怕是还要等,皇上着了东海王审理,如今不要说大小官员,连长沙王和燕王都牵扯进来,如今长沙王也被押在大理寺,燕王被羁押在京,软禁在府里,朝堂上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刘鹤翎在天牢里无人问津倒还是幸运的。”
原来,闹得这样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刚才测血糖,一不小心把两手食指都刺破了(表问我怎么刺的),妊娠糖尿病的孕妇伤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