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涌上了心头。
“是不是我害了他?”出天牢大门的时候,刺眼的阳光让我眯起眼睛,我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顿时头重脚轻起来,晕倒前我喃喃的问了常宗饶这个问题,他似乎回答我了,我却没听到。
待我醒来,只觉得身侧蜡烛点的极亮,微微侧头,发现原来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是在上一次常宗饶带我去的那处宅院里,门开着,我正好能看到月华清辉洒在满地的白石子上,竹林在这无风的夜里格外幽静。
常宗饶坐在我身边,背对着我,我闻到了酒的味道。
“什么时辰了?”我撑起身体,他惊觉我的动静,急忙转身搀扶着我,我看到了他面前放着一柄天青瓷的酒壶。
“这会刚刚过了一更,大夫说你忧思过重,让你务必好生调养,我想着藏欢阁太闹,自作主张把你接出来了,现在我这里住一段时日吧,养好了身体你想回去我绝不拦着你。”常宗饶说的小心翼翼,我点点头,回去能如何?明明满怀心事,却还要倚门卖笑,以往还好,此时太勉强。
“多谢你。”这三四年里,头一次这句话是发自肺腑,我低着头,常宗饶伸手有些颤抖的揽着我的肩头,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当如何?”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将脸转向另外一侧,让我倚靠在他的怀里,我心头便对刘鹤翎满怀愧疚,若让常宗饶去照料搭救刘鹤翎,我又对常宗饶心怀愧疚,无论如何,竟是不能两全,我多想狠下心肠如七巧儿一般,可惜偏偏这样软弱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