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那里,不过是他刘鹤翎死到临头贪生怕死的证据罢了。”
我听了,心里也暗暗叹了口气,常宗饶说的对,这血书除了表忠心什么实质的内容都没有,这样的血书要是我也能写得出来,只是没有他这样辞藻华丽罢了。
“我能帮你的,是将这血书递交给东海王。”常宗饶看着我神情低落,伸手将那血书拿了过去,仔细叠了起来。
“东海王?”我有些不解。
“东海王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同胞兄弟,如今诸王自危,当今圣上唯一肯信任重用的只有这个东海王,我将这血书递给东海王,顺便向他澄清,刘鹤翎不过一介书生,头脑平庸,依附汝南王时间尚短且不被重视,求他网开一面放过这等平庸之辈。”常宗饶的口气带上了几分酸意,口口声声的都在讥讽刘鹤翎,我颇无奈,其实他俩第一次在我勉强争论我就看出来了,在常宗饶的眼里,刘鹤翎不过是个迂腐书生,此时只怕更坐实了迂腐这个头衔。
“东海王主审此案么?”我心里莫名惴惴,东海王又是什么清白的人物呢?谋朝篡位明明就有他一份,我这样做,不会将刘鹤翎从龙潭搬进虎穴吧?
“嗯,东海王主审,事情大约明年这会便要告结,刘鹤翎保全到那时,自然性命无忧。”常宗饶将血书揣起来,看着我:“倒是你,饿不饿,我吩咐人给你炖着燕窝呢,吃些吧。”
明年?是告结还是告捷?他们这些朝堂上的斗争我看不懂,戏文里倒是听过许多,成王败寇,如同一场豪赌,赢了便是鸡犬升天,输了就是九族抄斩。看着常宗饶,我有些担忧起来,刘鹤翎被连累尚能有他保全,他若是押错了,谁来保全他呢?
“怎么了?饿不饿?还有松仁玉米粥。”常宗饶开始给我报上一大堆的菜名,我忍不住开口:“你呢?你就能全身而退么?”
常宗饶愣了愣,眼神微微一亮,低头一笑转身冲外面叫了一句:“来人。”
不多时飞快跑来一个丫鬟:“少爷有什么吩咐?”
“准备晚饭。”
“是。”丫鬟飞快的跑了,常宗饶转过脸来笑着看我:“若是我在哪天牢里,你去不去给我送皮袄?”
“没你领着,我如何进去?”他竟笑得如此开心?我一皱眉,他却笑得更开怀了:“若是我上了刑场,你去不去送我,喂我最后一口酒?”
“别胡说。”这话听得人心头一跳。
“去不去?”他涎起脸来,带着期待的眼神,我无奈的回答:“去,最后一口了,大约我不去也没人去喂你。”真到了那时候,他满门都在刑场上,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我收不了尸总还是能去送一程的。
“我知足了。常宗饶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大笑起来。
在这宅院里一住便住了下来,常宗饶不提让我回去,他也忙的很,三五日能来一次,来了便是要下厨为我烹制点心,各色糕点在他的手里被糟践得不成样子,我想我若是在这里住上一年,便可彻底戒掉甜食了。
十月初五,前一日下了一场雨,第二日起来就看到白石子上冻着冰,丫鬟给我拢上火盆,我叫他们打开门,坐在火盆边一边烤着红薯一边看外面挂着冰霜的翠竹,下人们在院子里敲碎石子上的冰,闭起眼睛听像是在砸核桃似的。
前几日常宗饶告诉我,那封血书他终于交到了东海王手里,让我不要担心,大约东海王是不会将刘鹤翎放在眼里的。我微微松了口气,这样天寒地冻的日子里,让刘鹤翎待在那种地方,真不知道他能否坚持到案子结束。
红薯还没烤好,院门响了,下人出去应门很快回来:“姑娘,有个名叫秋甜的丫头来求见。”
我连忙说:“快叫。”秋甜踩着白石子进来,神情有些激动,来到我面前却极有礼似的:“姑娘,妈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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