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似的小女孩儿,楼里的姑娘都心里难过。
清明之后,天气竟依旧寒气沁人,连着下了五天的雨,虽不大,但是淋淋沥沥不肯停下,空气潮湿的让人心里烦躁,秋甜给我烧了炭盆用来烘干衣柜里的水汽,在这么潮湿下去,我的衣物就都要长霉了。
正举着长柄炭炉熏衣柜,忽听着街上闹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喊声嘈杂的很,听不清楚,我放下炭炉趴在窗边看下去,被吓了一跳。
街上正过囚车,没见到敲锣的官差,可是看着囚车上犯人身后的令符便知道他们是要上刑场的。街上的人越聚越多,议论纷纷,囚车里的人每个嘴里都含枚,瞪圆了一双愤恨的眼却喊不出一句话。
七巧儿推门进来,我回头看着她:“这是怎么了?”
“案子怕是要落定了。”
几天后,详细的消息传来了,果然是案子审理的差不多了。皇上震怒,其实他总是在震怒,蕲州大旱的时候他就震怒然后杀了官员,兵败玉门关的时候他也震怒杀了将领,这次谋反牵涉这么多官员,他怎么可能不震怒?
这次震怒的后果就是圣上下令,参与谋逆者,一经查实,即刻斩首示众,家产充公,九族牵连,男子满二十岁斩首,不满二十岁流徙,女眷一律官卖。
从那天起,每日都在杀人。京城的血腥味从刑场弥漫开来,满城都是那味道,我不得不死死关闭窗户,用封条贴上,点上熏香,才能勉强将那股让人恶心的味道抵挡在鼻子之外。
天在这个时候热了起来,不再下雨,一日比一日热。圣上下令斩首示众,尸首不得入殓,腐臭气弥漫开,一阵风过便中人欲呕,再浓烈的香料也不能抵挡那股味道,我每日都口含生姜,鼻子下用酽醋擦拭以抵挡腐臭气侵袭。
六月到来时,瘟疫在京城弥漫开,琴姨不得不关张谢客,每日在楼里用醋水擦洗,点艾叶熏蒸防止姑娘们感染瘟疫,常宗饶给我送了许多防止邪气侵体的丸药,让我每日服用保重身体。
我每一日都在母亲画像前祈祷,祈求她保佑刘鹤翎还在牢里被遗忘着。常宗饶给我送了几封信,让我安心,自刘鹤翎的血书送到了东海王那里后,他便没有被提审过,不曾审问过自然无法定罪,我微微安心,回信嘱托常宗饶保重自身。
街上的死人日日增多,京城守卫将领不得不下令禁止流民入城,渐渐城里的死人就少了些,圣上也不再执着于让谋逆者曝尸街头,于是那恶臭也终于被清理出了城外。
人们虽然仍旧不敢上街,城里的环境却好了不少,虽然不断听到城外传来的哀嚎声,城里的人却能够暗自庆幸自己被保全了。
藏欢阁在七夕之夜再次开门迎客,来客寥落,外国使节的脸上也有了愁容,他们担心流民变成暴民攻进城里,于是在七巧儿的屋里借酒浇愁,七巧儿便叫了乐师去为她奏起胡乐,她亲自为他们跳舞一展他们的愁眉。
常宗饶也终于到来,数月不见,他看起来一切都还好,只是神色憔悴了些。
“你身体无恙吧?”我为他斟一盏茶,今年的乱局让京城错过了新茶,藏欢阁里只能拿出陈茶来待客了。
“我还好,只是最近有些累。”他冲我疲惫一笑,伸出手来握着我的手:“你一切还好吧?”
“多谢你的药丸,我无事。”我笑着,常宗饶点点头:“那就好。”说完,看看我:“他也无恙,虽在牢里吃苦,可是没有感染瘟疫。”
我听了一愣,瞬间明白他说的是刘鹤翎,心头一酸,若非因为我,他也不会在牢里被关上这么久,再看看常宗饶无奈的眼神,我也有些为他心酸,若非为了我,他也不必去花力气护着刘鹤翎周全。
“多谢你。”我与出真诚,常宗饶带上几分酸意:“倒是你来替他谢我。”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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