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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觉得,鞋底与石板街摩擦发出的沙沙声是如此的让人满足,这一路我们没有交谈,仿佛之前种种从未发生,之后种种永不计较,我们只是同路而行的人。UC 小说 网:http://www.ucxsw.com/我始终低着头,在街边水泊的倒影里看着彩灯一盏一盏滑过,偶尔会眼神一飘就看到了常宗饶的鞋子和袍角。自月老庙至藏欢阁其实不算近,我走的有些脚疼,却执意不肯乘车,他亦没有强求,待到了藏欢阁门口,在那萧索的红灯彩窗之下,我看着他的脸,有些勉强的微笑着:“我到了。”
“走吧。”他也冲我微笑,缓缓的抬起手,不知要做个什么动作,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微微皱眉抿着嘴,轻轻道:“原谅我。”
“为什么?”
他看着我的神情,突然放松了下来,释然一笑:“不为什么。”说完,我们一起转身,我进门,飞快的跑回了房间,趴在窗台上,他的马车缓缓离去,轱辘与石板街发出空洞的声音。
那日后,常宗饶没有再出现,而是差人送来了一只红木匣子,里面是银票和一串珍珠,没有只言片语,连一张字条也无,我合上匣子,拿着文契去找琴姨,央她再去为我办一次脱籍文书,汝南王倒了,大约不会再有人为难我。
这一次,我果然猜中了,小子捧着脱籍文书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脸笑,我接过来,飞快的给了他一块碎银子。那文书不过是薄薄的一张纸,叠整齐了放在信封里,我展开来,上面朱红的官印血痕似的刺着我的眼,刺得我生疼流泪。
琴姨掏出绢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没良心的,到底,到底要走了......”
琴姨不再年轻了,曾经纵情声色的日子让她年不过四十却看上去格外老些,眼角嘴角都有了皱纹,我将那脱籍文书捏在手里,扶着琴姨让她坐下,端端正正跪在了琴姨面前,琴姨看着我这个架势,哭的更加大声,举起手来拍我的肩头,并没用上什么力气,却也让我心头酸楚。
无论母亲或者父亲,对我来说其实不过是个虚无的词汇,在我心里,琴姨才是真正的母亲。
“琴姨,蒙您抚养教育十九年,文茵不孝,不能常伴左右,但求将来琴姨福寿绵长,到了颐养天年的日子便来找我就是,文茵定侍奉左右,报答您多年的养育之恩。”不是说漂亮话,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别人眼里琴姨是啃骨扒皮的老鸨子,没有人性,逼良为娼,可是在我心里她却是世上最疼我的人。
“胡说,胡说,就会嘴甜。”琴姨哭着,将我死死搂进了怀里:“我不用你养老,你好好活着就行了,谁也别管。”
我抱着琴姨的腿,感觉着她的手在我脑后一下一下的抚摸,就像小时候她难过的时候那样。
我的花牌正式摘下,藏欢阁如今门庭冷落,没人去关注挂在楼外的花牌是多了还是少了,楼里的姐儿如今不必缴纳月例银子,也没人来与我争这一时片刻,我便仍旧暂住在房间里。
七巧儿拿着我的脱籍文书看了又看,她嘴上说不过如此,我却看到了她眼底的落寞,莲心走了,我也即将离去,她难免自伤。
“别硬撑了。”我拉住了她的手,她抬起头来冷笑:“你倒来教训我了?我好的很,我可劝你一句,银子定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别被男人坑去。”
“你呀。”我无奈,她明明听懂了我的话,却执意不肯好好回答。
“算年纪,你叫我一声姨也是应该的。”七巧儿笑了笑,将文书装好放进我手里:“谁知道你这么没大没小。”
“是你为老不尊。”我笑了,她也笑了,我何尝不知道七巧儿年纪大,可是她无论样貌还是行事都一副与我同年的模样,叫我如何像尊重琴姨那样的尊重她?
过了十余日,京城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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