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心底里是很反感对小孩子的体罚的,除非这个孩子实在十恶不赦。我小时候犯了错,妈妈从来不体罚,要不罚背诗,要不罚练字。对了,罚练字。
“体罚终是不好!王爷,不如我们罚天申练字吧!就罚他写一百幅兄友弟恭。如何?”我试探的问雍正。算着一百幅兄友弟恭也就是400个字。不多。
他可能也觉着这种惩罚方法颇为新鲜,虽未回答,却已微微点了点头。
弘昼见状,忙道,“额娘,天申觉得,跟练字比,还是罚跪好!”
“就罚练字。五百副,兄友弟恭。要写得好!”做爹的一锤定音。
“啊!?”弘昼惊呼。
“别怕,回头额娘也帮你写几幅。”我拍拍弘昼的小肩膀,轻声安慰他。
可谁知,他不领情,反倒苦笑着抬头望我,“算了吧,就额娘那个字。说不好,害我又被多罚几幅。”
“咳……咳……呵呵……嘻嘻……”凝雪、春妮都忍不住笑起来。
我有些尴尬,脸上颇为挂不住,撇着嘴苦笑。瞄瞄雍正,见他那边厢也正拿拳挡着嘴遮笑呢。
“切……”我不服气的摆摆身子,我的字怎么啦,要是换成硬笔书法,你们都不是我的菜,死弘昼,我帮他,他还出我洋相,遂向他道,“天申,还不赶紧去练字?要不,五百副,几时能交差?”
“哦。”弘昼也自觉说错了话,悻悻然的低头走了。
孩子走了。孩子他爹却不走。反倒向着我屋里去,进屋也不等我让,一屁股坐在榻上。
我也跟进去。凝雪、春妮忙要上来奉茶、端果。
雍正只是挥挥手,示意她们都退下。
凝雪、春妮遂带上门出去。我见他手里没茶,走到书桌边倒了一小碗奶茶给他,问:“怎么,有话说?”
他饮了一口茶,抿了抿嘴,有些责备的说我,“你当真也是偏心的太过!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先动的手,可倒罚别人的孩子跪在大日头底下。自己的孩子呢?却连罚跪也舍不得。”
老天爷,什么时候弘昼成了我的孩子啦。我虽说的确有些偏心,但我让弘时罚跪,是另有深意的。他不明白而已。
忍不住,坐下来,对着他呼噜呼噜把那日弘历弘昼落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坐在榻上,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由青转黑。太阳穴边青筋暴起,突突在跳。
待我说完。只听得“哐啷”一声,他摔碎了茶碗,踩着愤怒的脚步离去。
凝雪、春妮见他愤然而去,慌慌进来,问我,“福晋,怎么啦?王爷怎么生着气去的。”
我指指砸碎了的茶碗,说“没什么打紧的事,不过是王爷嫌我偏心太多。快收拾了吧!”
春妮出去拿簸箕,凝雪一片一片捡着地上的碎瓷片,“这天申阿哥胆子也太大了。皇上来的日子,竟敢打架,真是胡闹!”
我心想,他有什么不敢的,据史书记载,都到了乾隆年间了,他也老大不小,居然就敢跟宗亲讷亲在朝堂上大打出手。乾隆碍着母亲,都不敢处罚他。心里想着,脸上禁不住就挂上了笑,说,“他有什么不敢的,他就是那么个人。以后等他大了,你们才知道什么叫胡闹呢!”
“奴才看,再叫福晋这么惯下去,等阿哥大了,都敢揭紫禁城的殿上瓦咧。”春妮拿着簸箕进来,说道。
咦,难道,弘昼的天不怕地不怕,竟是叫我惯出来的?!不可能!
收拾完地面,凝雪、春妮关了门,伺候我换衣服。
春妮取过被弘昼抓脏了的那件圆衽荷花氅衣,可惜的摇摇头,复又想起什么,说道,“福晋近来却是变了,以前从来都不管府里的事,今日,竟为了阿哥冲撞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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