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早已当我死了。故而,嘴上不客气的说道,“我三哥怕早当死了我这个妹子了!他几时顾念过我?!”
嬷嬷居然啪一声将手中的浴巾扔入水中,溅了我一头一脸的洗澡水。往一边椅上坐了,一脸不满瞪着我。
她的举止出乎我的意料,惊得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侧坐着生了会子闷气,方才又过到我跟前来,说道,“家中若不顾念福晋,每两三月里,您收到的银钱、物件,难道都是天上砸下来的?固然是夫人心疼着您,但若三老爷不允,夫人能自作如此主张?好,退一万步说,便是家中只当您死了。您难道就可以不顾家里了?您可要知道,这方方面面的如此待您,这府里到王爷,府外头到……,可都是忌着三老爷呢,要不,您就当真的能如此好过?!”
说着,她便已经走到门边,甩门而出,最后扔下一句,“您一个人好好思量思量吧!清净得了,再叫奴才。”
嬷嬷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细细思量来,在四阿哥府里,我得以安身,顾然,其中有我与他的约定,有太后临终的嘱托,然而,如果我的父亲不是年遐龄,年羹尧又不是我的三兄,他能如此这般容忍于我?
忽而又想起惠心的话,十四阿哥对我,难道就一点没有利用我母家的意思吗?是,我不否认他对年映荷的感情。然而,如果康熙四十八年,他顺利的娶到了年映荷,年长日久,他又会不会像对待腊月这般,为了更年轻貌美的女人,而毒打于我?他现在的深情,可能只是源于“求不得”,也可能还夹杂着某种政治的考虑。如果,我的母家没有年羹尧这样的二品封疆大吏,他还会那么耐着性子,跟我玩感情游戏吗?如果腊月的父亲不只是一个小小的员外郎,而是某省的巡抚、总督,他还敢如此大打出手吗?
为什么我会如此的幼稚,幼稚得已经没有了余星辰的影子。余星辰应该是有城府、有心计、深谋远虑的。
我闭上眼睛,只将左手露出水面,整个人静静没入水中,问自己,如果此刻是余星辰,她会怎么做?余星辰答道,“倚靠年家,安心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