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不好同心同德呢!”
我端着茶碗的手应声一抖,心里噗噗跳得厉害,垂下眼帘,不知再要如何答话。我无法逃脱,永远都是磨心,无论,是在年羹尧与十四阿哥间,还是在年羹尧与四阿哥间。
虽说正史的很多记载难免晦涩,难免有所粉饰,但是,年羹尧是雍正初朝首屈一指的权臣加宠臣,这个是绝不会错的。难道,他的政治立场,就是在康熙朝这场最后的战争中转变的吗?
“姑娘怎么又出神了?”嫂子从我手里接过盖碗去,轻轻搁到方几上。
我刻意淡然地说,“没什么,只是想着,能不能给十四爷和三哥哥说和说和。”
“姑娘可别管这个事,没得讨你哥哥不待见。”嫂子一甩脑袋,扔出句硬话来。说完了,却又觉得话有些重了,忙岔开话茬去,问道,“姑娘家里来了这几日了,王爷也不遣人来问问。姑娘平日里在王府,过的可还顺心?”
“饿不着冻不了,嫂子不必挂念。”我笑答。
嫂子也陪笑道,“原我还担心姑娘呢,前些日子在姑娘的桃花坞住了两日,看王爷每日必来。昨儿,又听你侄子说,他去那日,王爷正睡在楼上,看起来,王爷对姑娘,倒是比从前上心了许多。”
我不知要如何与嫂子解释这个问题,不想费神解说,四阿哥只是隔三差五来探望我,他睡在我的住处,也不过就是为了说话方便,其实各有各的床榻。这个事,说起来实是尴尬非常,何况这闺阁里头的事情,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完全可不必说得如此清楚透彻。因此,随声附和道,“王爷待我很好。”
嫂子默默瞅着我,半晌未做声,看了眼外间坐满的一屋子各府女眷,复又低头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似是实在憋不住话,忽而抬头问我,“姑娘,王爷戴的那枚黄玉扳指,可是老爷年下捎给姑娘的那枚?”
“是啊。”我平静地答道,“那么精贵的东西,不是三哥哥给的,我哪里来?”
“姑娘为什么送给王爷?”
我镇静如常,笑道,“那男人的东西,我又戴不了。看那扳指里边刻着的两句诗文。理会是非遣,性达形迹忘。与王爷参佛悟道的心性甚为相合,就送给王爷了。”
嫂子先是一怔,片刻方安定下来,有些恍然地说道,“那日七夕,住在姑娘的桃花坞里,远远瞥见姑娘与王爷在院里,并肩望天,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半夜的话。从前倒是从没见过。我以前也不是没有叨扰过姑娘,可随姑娘住着,从来也不见王爷来,就是有话,至多也就是差个奴才来。”
我默然无言,只是自顾自地微微一笑。
“姑娘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不成?那年在热河,我可随姑娘住了十来日呢,也没见王爷来。”嫂子问道。
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好奇心,我肃然一抬眸,问道,“那我寻短见前呢?他也很少来看我吗?”
嫂子淡淡吁了一口气,垂目思索片刻,说道,“那之前,姑娘与我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不怎么亲近的,到底是怎么的,我也说不明白。不过姑娘嫁过去两三年,才有了一个小格格,想来,与王爷,也亲近不到哪里去。”
我才要追问,只听见外间凝雪站在木格栅外回话道,“福晋,云姑娘给福晋拾倒出一身裙袄来,让奴才请福晋的示下,福晋可愿换来一看?”
嫂子呆了一呆,旋即明白过来,笑斥道,“这个丫头,又在胡闹,都要出嫁的人了,怎么还那么不知轻重?!姑娘别理她!”
我灿然一笑,道,“挺好的,我从来也没试过穿着汉家的裙袄,一试也不妨。”随即,起身,开了次间的木格栅菱花门,迈步出去,笑道,“凝雪引着我去吧。”
嫂子也忙跟出来,随着我一道往后头墨云的闺阁去。进了墨云的屋子,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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