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也不知拐来拐去,拐到了哪里,只听身后十三阿哥大喝一声,“四哥,右边!”
四阿哥拽着我一个右拐,进了一条有些眼熟的巷子,不远处,两盏亮灿灿的大灯笼挂着,上头各有一个赫然大字——“年”。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年”字如此亲切温暖。一时间,卯足了身上所有的力气,跑到了四阿哥前面,拉着他的手,一个左窜,闪进了年府。十三阿哥拉着惠心也上气不接下气闪了进来。
守门的奴才正欲上前阻拦,却认出了跑乱了秀发的我。俯身给我请安,“姑奶奶吉祥。”
我忙拉着四阿哥往影壁后头躲,一边向那奴才说,“不必多礼了,赶紧拦住后头的人!”说完,觉得自己已经胸口发闷说不上话来,手里的娃娃也早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那奴才听我如此吩咐,赶忙叫出门房里另三个人,立到门上,刚好撞上欲要冲进来抓人的那票强人。
我拉着四阿哥躲在影壁后头偷看,只见那四个家仆当门而立,喝道,“站住!你们当这是酒楼子,还是澡堂子?居然敢硬闯?!”
当头上来的正是那个被我泼了半身水的管事婆子,她叉着腰,扭着道,“我们这是礼部侍郎府上的,要抓刚才跑进去的歹人!她砸伤了我们老爷!”
守门的家仆骂道,“胡说什么?你道这是哪里?这可是现下四川总督年羹尧大人,安徽布政使年希尧大人,原官致休湖广巡抚年遐龄老大人府上。哪里有你说的歹人?!放肆!”
那票强人立马消了半打的气势,只那管事婆子誓不罢休,问道,“那你说说,刚才跑进去的,是谁?”
守门家仆道,“瞎了你的狗眼,那是我们家姑奶奶!说起她的名头,怕震聋了您的耳朵!那是现今万岁爷的皇四子,和硕雍亲王的福晋!还不快走?等我叫人吗?”
强人也知今日遇上了惹不起的主子,只得忿忿褪去。我躲在影壁后头,早看得一清二楚。又是好玩,又是解气,笑得直岔气。
四阿哥见我一副连气都喘不上的样子,连忙抚着我的背,关切地问道,“不打紧吧?要不要叫大夫?”
我却只是会笑了,完全说不上来话,冲他摆摆手,脑袋顶在他胸前还只是一个劲笑。也许是受到了我的感染,也许是脱离危险后的回味,他们三个也都笑起来。惠心也笑软在了十三阿哥怀里。
“姑奶奶!姑奶奶这是哪里去了?这半日不见人影,急得三太太要跳井沿子了!”兴许是方才太过吵闹,总管事也被惊动而来,远远看见我,便焦急地问道。
我却仍旧忍不住笑,一味顶着四阿哥的胸口,笑得只是停不下来。
“姑奶奶,这位爷是……”总管事怕是也没见过四阿哥几回,这会四阿哥这幅打扮,又是跑红了脸的狼狈摸样,估摸着他也不敢认。
我这才好不容易顺了顺气,指指四阿哥,说道,“这是姑爷啊!”
“姑爷?”总管事愣了一愣,终是反应过来,连忙跪下请了一个双腿安,道,“雍王爷吉祥!”
四阿哥握住拳头,抵到嘴边咳嗽了两声,道,“起来吧!”
我转过头去,才发现嫂子和墨云等也早应声而来。嫂子正呆呆望着我身下的左手,愣愣地出神。我循着她的目光找去,才发现,自己的左手却一直牢牢抓着四阿哥的手,不曾甩开,被她看得我脸一热,忙收回手来。
嫂子赶紧扯了墨云过来请安。墨云定定看着四阿哥,踌躇半晌,轻轻叫道,“姑父……”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女主又抽风了,不过各位不要怪女主,泼水的抽风行为正是某春干过的。有臭鸡蛋就朝着偶来吧!——早春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