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抓着,抬起下巴迎上他犀利的目光,说道,“您应该明白,既是贵为天子,富有四海,也有不能随心所欲的事情。”
他向后跌了一步,松了手上的劲道,喃喃道,“你是要把自己锁起来吗?你不怕寂寞吗?”
“不怕。”
“可我怕。”
我背倚着廊柱,面对着他,仔细打量。我记忆里那个四阿哥是寂寞的,记得那年在桂花树下首次长谈,他一个人立在那片银白的月光下显得如此孤独苍凉。还有在草场上,他也是一个人坐在清冷的夜色里。可这会我如此专注地审视,还是没能在他身上找到往日里的那种孤寂感。我挤出一丝笑意,说道,“我一点儿也看不出您现在寂寞。”
他低头拈着指上的黄玉扳指,道,“你永远也不可能看见我的寂寞。”
“为什么?”我直起身子,追问道。
他瞅了我一眼,却不回答。
“您是在骂我笨吗?”我故作轻松打趣道。
他叹了口气,道,“是挺笨的。”说着,仍旧回去屋里榻上坐了。
我又追着进屋,说道,“既是我如此的笨,那您更不需留我了。”
他好像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又回复到往日的幽然,由着我胡言乱语,也不作答。
我只得抖出了手里最后一张王牌,问道,“若是我拿东西换您那几个字呢?”
他一扬眉,问,“你又有什么好东西,跟我换?”
我坐到他对过,小声说道,“我哥。”
他面色顿时一僵,问道,“怎么换?”
我看了眼窗外,低声说,“我保我哥倒戈,让您如愿以偿!”见他全然没有回应,我又重重道,“十四爷在西北带着几十万大军呢,后勤补给皆是我三哥把握,您可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利害。”
他的目光如冰柱一般扫过我的脸颊,冷冷问道,“你居然拿出这个来赌?”
“您换不换?”我问。
他终是没有回答,只瞪了我一眼,面带忿恨,站起身来,夺门而去。
我看着他异常挺直的背影,越行越远,愈来愈小。可我能看见他的背影,却看不见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