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池里昨儿又添了新鱼,听说还是皇上赏的高丽贡品呢!您上那,喂鱼去吧。奴才们这,还要给福晋回话。您也不爱听。”
墨云嘟着嘴,冲着凝雪又做了个鬼脸,笑着说,“我爱听,你们让听吗?”边说着,边大大咧咧出了屋子,径自往院门外去了。
待她的身影出了前院的大门,凝雪才凑近了,打袖子里抽出两封信札来,又走到我跟前,放下一个红漆小盒。
两封信中,一封是爱兰珠来的,另一封,封上并未具名,我一看,便知是十四阿哥的来信。
深吸了一口气,我这才抽出未有具名的那封,缓缓打开: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我悠然而缓慢地读出声来,一边的凝雪比我更沉醉地听我念着诗词,脸上泛出细细的红晕。见我侧头看她,才搪塞地问道,“福晋,这首是什么诗,什么意思呀?”
我有些惆怅地答道,“这首是《诗经》中的《击鼓》一篇,述说的是远在边塞的军士,思念家中的妻子,唯恐不能与她白头偕老的担忧。”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凝雪动容地低低念道。
我手里捏着信,心中五味交成,诗词,为什么又是诗词,难道除此之外,他就没有可以与我分享的心情了吗?还是他在怀疑我些什么?提防我些什么?
凝雪的轻声低唤,把我从烦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福晋,福晋。”
“嗯?”
“福晋出神想什么呢?”
我淡然答道,“这句的意思本来是极好的。说的是,无论聚散与死活,我曾发誓对你说。拉着你手紧紧握,白头到老与你过。只是这诗整首写出来,却有些不吉利。”
“为什么?”
我指着最后一句,说道,“最后一句的意思是,叹息与爱人久久地离别,再难会面。叹息相隔的距离太遥远,不能实现原来的誓约了。”
凝雪叹道,“呀!这句子叫人听了好生难受!”
我惨然一笑,把手里的信交到凝雪手中,又抽出爱兰珠的信来看。
我感到非常失落,因为我每次得知关于十四阿哥的近况,几乎都不是他亲手写信告诉我,而多是从爱兰珠的信中辗转得知。
原来,十四阿哥向拉萨派遣的使者瑚毕图已经顺利返回西宁,并带回了关于藏地军事、文化、民俗的详细的信息。在藏地,如欲争取到土伯特人,也就是藏族人对大清的支持,首要便是承认并册封得到土伯特民众真心拥戴并向往的□喇嘛。
而据瑚毕图所报,西藏的广大僧俗人等,一直向往崇信西宁的灵童,而不承认已被准葛尔部所杀的拉藏汗在康熙四十七年奏请康熙册封的波克塔胡必尔汗。而盘踞西藏的策凌敦多卜呢,既不承认拉藏汗所拥立且受过清册封的波克塔胡必尔汗,又对于西宁的灵童,因未接到其主人准部首领策旺阿喇布坦的指示,也不能表示态度。
十四阿哥遣人所探知的信息,对于康熙可谓至关重要。因为,只要取得了藏族贵族、军士及民众的支持,那么盘踞在西藏的寥寥几千准葛尔部兵马,瞬间便成过眼云烟。
然而,就在去年,也就是康熙五十七年,准部突袭西藏杀死拉藏汗,对拉藏汗所立的波克塔胡必尔汗也无甚敬重。同年色楞、额伦特率军入藏,被困于黑河地区时,青海蒙古首领,察罕丹津奉命入觐,谒见康熙帝于热河行宫。在这一关键时刻,察罕丹津的来投,使得康熙颇为嘉许,随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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