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重殿阁靠山而建,层层而上,五彩琉璃,高檐斗拱,辉煌无比。
十七阿哥和墨云此刻早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任凭我在人群中怎么张望,都寻不到那两人的踪迹。于是,便只能跟着四阿哥,漫无目的地往寺后山顶慢步而行。
本已是深秋了,城外又风大,一阵萧瑟的冷风吹来,兜起我身上的羽缎披风,吹得它鼓鼓的,嚯嚯出声。四阿哥忙转过来紧了紧我脖子上的丝绦,又竖了竖披风上滚毛的立领。
一边一个慈祥沉静如古寺钟声般带着共鸣的声音朗朗而来,“女菩萨可是方才捐资的有缘人?”
那声音霍然而起,但因实在是慈祥可亲,竟没有吓到我,我机敏地抚开四阿哥的手,转身向来人行了一礼,道,“正是。”
礼已经行了,心下才觉得自己反常,在这皇城之中,需我屈膝一礼的人,数都数得过来,况我日常是没有行礼的习惯的,可目下,对过不过是一个出家人,我居然不自觉地向他一福。
行罢礼,我才抬头看清来人,瑟瑟寒风中,一位鹤须老者巍然而立,身上洗退了色的红色袈裟却配着一枚碧玉搭扣,香色的僧袍被大风吹起,露出脚上半旧半新的僧鞋。
他眼中清澈透亮,却又好像深邃无底,仿佛什么都可以一览无遗,却又什么都看不见。但,那双眼是温热的,亲切的。他的容颜一如他的声音般庄严而慈祥,他很高,中等身材,仿若一座会动的佛像。
此刻,他正谦卑地给我还礼。
我心里想着,方才不过捐助了区区五十两白银,这寺庙修筑得如此壮美不凡,寺中和尚都应当是见过世面的,五十两,不过是个极小的数目,不至于如此高僧亲自道谢,忙又一福问道,“大师,不知有何指教?”
高僧不言不语,缓步走近,持手一拜,道,“女菩萨向大殿沙弥说,自己是有缘人。幸而老衲来见,否则,当真错过了有缘人。女菩萨,一念执着,竟远行至此,寻到要寻之人了吗”
我心中凛然,一个欠身,“弟子不过是从郊外家里园中而来,不算远行。”
“非也……”说着,他抬起右手,指天伸出三根手指,脸上一如刚才的慈祥,“这还不远吗?”
四阿哥不解地看着我和那高僧,我却无暇去顾及他,只是牢牢盯着那僧人伸出的三根手指,难道,他知道我的元神是从三百年后来的吗。
“人生百年一轮回,别后黄泉万事空。女菩萨执着一念,情深处,相约世世生生。可寻到了你缘定三生之人?”
“他在何处?”我不由自主地问道。
那和尚却是答非所问,“情深只能定三世,三世别后难相逢,众里寻他千百度,脱去肉身识元神。”
与成雨的痴恋,我早已放下,但经老和尚这一说,我又有些云里雾里,难道我的元神跨越百年,竟然真的是为了来寻找缘定永世的爱人。
“请大师指点。”
“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昙花一现为韦驮,此番情缘哪有错?”老和尚悠然颂道,颂闭,向四阿哥一个起手,道,“虽为至尊慈念存,莫受来世因果报。”说罢,飘然而回,口中吟道,“奈何桥,路遥迢,一步三里任逍遥;忘川河,千年舍,人面不识徒奈何。”
我定定然望着老和尚离去的背影,他身上的僧袍随着他的身形一晃一摆,不久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说不出的脱尘出俗。
“他说的什么?你可懂?”四阿哥问我道。
我怅然,木木地摇了摇头,“不懂。”想了想,觉得四阿哥应该比我明白,遂又问道,“可他说的那四句诗文,不是您提在画卷上的吗?”
“那是《高僧传》中的,又不是我做的。”
“右边点,右边点,再左边一点,哎,哎,对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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