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已有些个不耐,低睨她一眼。
见状,我推开一边梳头的春妮,起身过去,示意凝雪站开,“你走吧,我来。”说着,上前紧了紧四阿哥的领口,执起硬玉的领扣,小心翼翼地扣了进去,润滑的纽扣不偏不倚落在钮带里。
我抚了抚袍子,又蹲下给他抻了抻袍摆,嫣然一笑,“好了。”
一边的丫头捧过茶碗清盐和铜盆来,我都一一接了伺候他洗漱,他却只是笑眼看着我,安然享受我的礼遇。
“十七弟和墨云,你就先别棒打鸳鸯了。”我绞过手巾递给他时,他突然说道,“好不好的,先看看吧。”
今日,他已经给了我天大的恩惠,我实是不该在跟他拗着干,想着多相处相处也不算什么要紧,于是,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嗯。”
他接过手巾,抹了抹脸,顺手递给一边的丫头。也不说话,只是低头凝神注目地看着我。
我也不知他在看些什么,便也直愣愣地看回去,触目处,发现他的眼角竟已起了几缕鱼尾纹,脸上的肌肤也暗淡干涩,也没多思忖,转手从丫头的托盘上拿了膏脂过来,挖出一点,在掌心用体温晕开,用指尖轻轻地仔细地涂抹在他的眼角和脸上的干涩处。
手指所及之处,他先是一怔,随后纹丝不动任我涂抹。一直到手上膏脂用尽,我这才觉察到彼此间气氛的甘馨暧昧,我的双手正贴在他的脸颊之上,仰着脖子仔细打量着他脸上的干涸之处。而他的目光也游离在我的脸上,神思恍惚。
忽然觉得身后一紧,待醒过神来,才发现他怀抱我的双手,上方,他的脸越来越近,几乎就要相触。
我一闭眼,忙挣脱出来,深深一福,“恭送王爷。”
不敢抬头看他的神情,只见到他窸窣的衣摆渐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
孤独的红日
《一别百年》在晋江连载已经三十五个章节,我手里的稿子也接近完结,忽然对我笔下的主人公之一——大清世宗宪皇帝爱新觉罗•胤禛又生出许多感慨。
早春是一个酷爱历史的人,爱历史的一切,它的正面,它的反面,它的阴暗,它的辉煌。历史长河中闪烁的一颗颗星辰曾无数次晃花了早春的双眼,巍峨壮丽的宫殿、草木灵秀的皇家园林,引得早春流连其中,久久不愿离去。
大清世宗宪皇帝便是我大爱的一个历史人物,从《清史稿》读到《世宗实录》,再到各色朱批档案、杂技野谈,那位曾引得无数女性魂神俱醉的四爷,在脑中渐渐清晰。
他本是一个感性的人,才华出众的人,志趣高雅的人,他有理想,有能力,有抱负。然而,却留给世人阴冷、落寞、残暴的印象。
太多人心中的他,似乎寡言冷面,阴沉少语。实际上,他,应当是一个对生活、对政局、对爱情都深有感悟的性情中人。他会改编昆曲,会给心爱的女人设计衣裙,会摆各种POSE扮演各种角色留下画像,他充满着生活的情趣,同时具有极其高雅的审美。早春曾经在博物馆和各色图片上,仔细端详雍正年间遗留至今的珐琅彩瓷器,那绝世的精美,靠的全然是独到的设计和色彩的搭配。纵使乾隆年间用稀世罕有的和田美玉雕琢而成的各色玉器,在那些陶土化作的辉煌面前,都会黯然失色!懂得欣赏如此美器的男人,他的心,绝不会是冰冷的。
看过《大义觉迷路》的人,一定不会觉得雍正时一个寡言的人,他,甚至有些个罗嗦。然而,从史料中早春却看见,康熙曾说他阴晴不定,也许,在那样一段波诡云谲的历史中,真的是不适合,也不能说得太多,因为言多则必失。但他真的就不需要一个倾诉心事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