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是要多加饮食调理,进些补气养血的尚好汤羹便可。”
“这倒是容易,我这贝勒府中要别的没有,若是说要那些个参茸陇胶,十车八车的拉不出来,可我这妹子吃,准保是够的。”爱兰珠笑道。
可乐二爷却是笑摇了摇头,道,“看着格格现下的脉象,是早已用过了陇胶、鹿茸之药,又辅以鹿胎滋养,否则如何能有眼下的光景?怕早已朝不保夕。既是已经缓过来了,福晋看着用些平温之物方好。”
爱兰珠究竟是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敛了敛神,才挤出一丝笑意,道,“那就多谢二爷了,二爷走好。”又转身吩咐白哥道,“你送二爷到前头贝勒爷那儿去,给贝勒爷也号号脉,看看贝勒爷可需调理。”
白哥上前一福,向乐二爷一个躬身,引着他出去,乐二爷微一颔首向爱兰珠告退,便随着白哥去了。
凝雪怔怔地立在屋子东首,白玉色的脸上渐渐挂下两道晶莹的水珠,整个人失去了生气,慢慢地软倒在青砖地上,起初只是无声地流泪,不一会便禁不住抽泣出声,那抽泣声只片刻功夫便越来越大,她忙抬手掩住口鼻,可怎么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恸。
我挑了珠帘子出去,缓缓走到她跟前,淡淡说道,“你起来吧。”
“福晋,都是奴才害了您,是奴才……”她终于放声痛哭起来,张开双臂牢牢抱住我的双腿。
“我不怪你,你起来吧。”我蹲下来,抽出丝绢给她抹泪,伸出胳膊来搀扶她。
一滴水珠悄悄落在我的袖头上,瞬间化为一个不规则的暗点,紧接着,又是一颗,细细去寻那水珠的来源,才发现竟是我自己的泪。
“映荷,”爱兰珠向来清朗的声音此刻也显得那么沉闷,带着些许颤抖,“映荷……”她的手有力地搭上了我的双肩,将我的身子扭转过去,靠在她的身上。
想要说些什么,才发现却是无言以对。
她抚着我的肩背,纤手顺着我的脊椎柔柔地拍打着,“我知道,我都知道,不用说了。”瞬即,我的额头已是满满一片湿润,被她的泪水浸透。
“映荷,其实你可曾想过,你不如跟了老四,你母家与十四弟已势成水火,你合家又都在老四手里握着,这次贝勒爷他们……他们拿你大哥祭旗,敲山震虎,若不是老四在吏部、兵部和都察院下了血本的周旋,你大哥恐是连命都要丢了。”爱兰珠轻声说道。
我反过身去抓住她的双肩,悸动地问道,“爱兰珠,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姓年?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求一个清净?我只是想要一个清静。”我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却仍是不能控制住自己渐渐失去力量的身体,身上一沉,一下坐倒在地上。
爱兰珠跪坐到我身旁,用身体给我搭起一个小小的柔软空间,让我倚在她的臂弯里,“映荷,其实你可曾想过,你变了。你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心无城府的小姑娘,你想跟着十四弟,不过是因为你总觉得他可以守着你,给你一片清净,可那片清净真的会是你想要的吗?”
“我不知道……”我埋首于她身前的绫罗低喃,而我怎又会不知。
“若是你觉着这么着对不住十四弟……唉……映荷……做女人有的时候大可以自私一点。”爱兰珠拉开我,温柔得凝视我的双眼,“你可曾想过,十四弟也许只是你少年时的一场梦,那场梦伴着送行的琵琶声已经完了,你该醒了。”
“我的梦早该醒了,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我喃喃说道,这漫长的古代生活,对我而言,就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梦魇。
爱兰珠搂了我在怀里,道,“醒了就好了,醒了就好了。”
说着说着,突然,她自己却跌坐了下来,掩面而泣,接着便断断续续地低语起来,那模样竟像是终于得以说出了内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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