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目相对。
他环抱住我的腰身,额头轻轻一抵我的,笑道,“哪儿跑?!”
我忙捶了他两下,“放开,快放开,大白天的。”
他朗声而笑,屋里角角落落都溢满了他的笑声,“不是要生同一个衿嘛?”
外头的宝儿早早便候着了,因在屋外听不真切,只是听到屋里的人说话,便想着我们醒了,问道,“王爷福晋起了吗?”
我忙一个使劲推开他,随手抓了中衣套起来,向门外道,“起了,进来吧。”
宝儿推门进来,后头跟着春妮和凝雪,手里俱是洗漱的用具。
他侧身去找地下的便鞋,我看他身上只着着宁绸的中衣,怕他着凉,忙也弓身打横过去帮他寻找。一个使力,不小心推了他一把,他身子一晃险些跌下床去。我忙伸手一搂,将他拽住,他却就势揽了我进怀里。
忽然想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早晨,我竟是曾失手将他推下床去,一时间觉得好笑,扭过头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待一回身,才发现他竟是也眼带笑意,两人相视,心照不宣,相依而笑。
笑了一会子,他在转身下地,套鞋漱洗,凝雪也忙过来伺候我洗漱穿衣。
我坐在妆镜前视镜而笑,那里面映出我的摸样,已再全然不是三年前的那张极其清冷秀丽的面容,镜中之人灿若春花、艳似桃李、笑颜尽展。
他也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亦是望着镜中的我,随手捡起妆台上的一朵簪花,插到我脑后,笑道,“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我向着镜中的他莞尔一笑,站起身来,给他扣锦袍的领口。先紧了紧他的领口,这才捡起那颗黄玉扣子来,徐徐塞进扣洞里。
他背着双手,轻咳了两声,笑道,“脸上有些干。”
我笑睨了他一眼,取过妆台上的膏脂,在手心化开,柔柔地涂到他的脸上。身后一紧,被他牢牢揽进怀里,紧紧环抱住。
我扭了扭身子,瞥了眼一边的丫头们,红着脸示意他放开,他却不以为然,一手仍是死死扣住我,另一手紧紧贴上我正覆在他颊上的双手,饱含柔情地低头相吻,缠绵悱恻,久久不愿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