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让众人拦住,又在乾清宫先帝灵前当着众宗室女眷明言,她从未料想先帝竟会选中她的儿子继位,以此否定了新帝的得位正当。
到了新皇登基,按照礼制,应先往皇太后处行礼,她却又断然拒绝,害得登基大典险些不得开场。
宫中整理宫室,她又拒绝以太后之尊移居宁寿宫,硬是耗在永和宫不走,总之天天翻着花样闹,日日的别扭。
好不容易挨过了那最难的二十来天,十四阿哥却又在景山寿皇殿大闹灵堂。
胤禛一天天的过得如此艰难,可他却从来未向我诉过一次苦,只是一个人那么默默地承受着。
先帝驾崩的第二天,他便任命八爷为总理事务大臣,与十三爷、马齐、隆科多一起组成看守内阁,并加封和硕廉亲王。旁人只当他是笼络,只有我明白,他心底深处那隐隐的恐惧。他怕八爷,因为八爷在朝中的势力太大,人缘太好,呼声太高。
他在先帝丧中,便大挑九爷生母宜妃的错处,还把九爷的两个近侍李尽忠、何玉柱都发配到边地为奴,籍没他们的家产。别人只道他是有意分化往日的八爷党。只有我知道,他心中的恨意,曾经有多少次,九爷当着众人的面,奚落过他与我。
可今日他终于再也承受不住,痛快地发泄了出来,这一切的导火索,便是他心上最深的那道疤,那个与他同父同母所生,本当血浓于水,实却比水还清的弟弟。
“你给我起来!”他一个抬腿踢翻了桌边的一张圆凳,怒吼道。
我静静地跪着,没有动弹。
“啪……”一只盖碗被扔到我的近前,我还是跪着不动,连闪躲都没有。
“你给我起来!”他再一次怒吼道,“连你也要来给我不痛快吗?”
他愤怒地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手臂,狠狠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他苍白的脸色透出异常的潮红,脑门上青筋暴起。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疼,任由他提着自己,却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开他紧蹙的眉头,“皇上,我知道您苦,您的肚子里憋着一肚子的火,却没处去发泄。在外朝您要忍着,对着母亲您还是要忍着,对着兄弟,您还是不得不忍着。”我禁不住眼眶已经湿润,泪珠不由自主滴下,“对我,您不用再忍着了,您有火,就冲着我发吧!”
他本是欲要提我起来,可只片刻自己却没了力量,整个人重重跌落到地下,与我一起跪在了青砖地上,仿佛那脑袋有千斤的重量,他再也支撑不起,沉沉地耷拉下来,整个人倒向我,额头重重抵到我的肩上。
“难道我不是她的儿子吗?我做了皇帝,她就那么不情不愿?难道我不是他们的兄长吗?他们就这么看不起我,觉得皇阿玛绝不会传位给我?”他喃喃问道。
我轻轻抚着他的脊背,安慰他,“这人和人呐,都讲究个缘分,有的时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的错,可就是不对路。”
“映荷,我知道,他们背地里都在说,都在说皇阿玛属意的是十四弟,不是我。”他突然抬头紧紧握住我的肩膀狠狠晃了几下。
我强按住他,“这天下本就无主,只要能励精图治,做一个好皇帝,谁做都一样。”
他边哭边笑,砰的一声躺倒在一地的碎片中,“我宁可皇阿玛没有死,我要亲口问问他,他到底是要传位给谁。是不是我?”
我捂了他的嘴,不让他高声,待他住口才抱起他靠在自己怀里,“问了又如何?若不是您,您难道还要让出去吗?”
“映荷……我,我是个懦夫,我连乾清宫都不敢住,我怕,怕皇阿玛属意的不是我,怕他来怪我。”他压低了声音哀嚎道。
我牢牢把他搂在怀里,脸颊贴上他的额头,“不住就不住,养心殿不也挺好的。”
“啊……”他仰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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