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衣物,准备告辞。谁知师娘却问他,“这几年我与你师父待你如何?”
子润自是答道:“胜过亲生父母。”
“那便是了,如今你师父才去,你若真当我们是亲生父母,这时怎么能走?”
姚子润还要推脱,看师娘脸上一肃:“子润若是觉得我们孤儿寡母会拖累于你,师娘也不留你。如今越泽还小,家里没有个主心骨,原本还想着你也如同我的孩儿一般,在身边万事有个帮衬,但你若是去意已决,那便去寻个更好的前程吧。”
姚子润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讷讷半晌也只说几个字:“那我不走了。”
师娘轻轻一笑,“我就知道子润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师父还在时,便总想着能收你做个养子,但是既然有师生的名义在,也便没有着急,今儿个你若不嫌弃,就遂了你师父的意思,喊我一声娘。如今府里没个主事的爷们,有你这么个儿子在身边,我心里也踏实。”
子润一愣,却觉得这时这番话虽是他高攀了,却也推脱不得,便恭恭敬敬跪下行礼,喊了声娘。赵夫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喊来一双儿女,恭恭敬敬地唤他一声大哥。子润心头一暖,不知怎么似乎要掉下泪来。父母一去,族里的亲戚走动本就少,这么多年来,他几乎就是孤身一人,只有师父一家的照顾。师父一去本以为自己更是孤苦无依,怎料到,却从此多了个娘和一双弟妹。
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姚子润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看见墨卿和越泽那么信任的眼神望着自己,便也脱口而出:“从此后,我姚子润定待你们为至亲,不离不弃。”
两年过去了,姚子润当初雄心壮志,想要帮着赵夫人好好打理好赵府,最后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帮不上什么,除了偶尔教教姐弟俩的功课,他更像是这府里的大少爷,衣食用度都比少爷、小姐丝毫不差,他心里不安,便硬要自己找些差事做,赵夫人也不阻拦,还帮着他找了几个像样的人家,让他去做先生。他坚决不用府里的银两,赵夫人也不强求,但是日常生活所需仍是紧着最好的给他安排。
想着,便走到了赵府的正厅,赵夫人正端坐在中央,他喊了声娘,便被赵夫人唤去坐在自己身边,慈祥地笑着看他说,“润儿呀,如今你已经十九岁了,为娘的本来早该为你寻一门好的亲事,可是一来看你一心想要先立业后成家,二来你这个俊秀又聪慧的孩子,为娘的还真不知道哪家的闺女能配得上,所以就一直耽搁着,今儿个听说李府上门求亲,放眼这运城,大概还真只有他家的三丫头能配的上你,倒是了了为娘的一块心病。明日里,为娘会亲自去李府送聘礼,把这门亲事订到实处。”
子润心里一惊,讪讪开口:“娘,孩儿这么多年来也帮不上您什么,这婚事孩儿怕是高攀不起,您也就别费心了。”
赵夫人眉头微蹙,“润儿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赵府怎地就配不上李府,他家虽是运城首富,可我赵家也书香门第,家境殷实,算的上门当户对。你姚子润论人品、才学、样貌、谈吐,在这运城也是数一数二的,怎个还有配不上他家三小姐的道理?”
“但是,娘……”
“润儿不用多说,这婚事我必要给办得体体面面的,我赵家娶儿媳妇是何等的大事,这是我们府的脸面,润儿你就不要管了。”
“娘,李家的排场这么大,前年他家二小姐出门子,您也不是没见过,娘不必为子润这么破费,子润他日博取了功名,立了业再说婚事也不迟,我会跟媒人说,若是三小姐待我真有情意,就等我一等,若是等不得,那便也是没有缘分了。”
“润儿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脸面问题,这是我们赵府的面子,今日这婚事若是推了,旁人还以为我们府里连给儿子娶个媳妇的能力都没有,我们也是运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可栽不起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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