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子润和李亦陶两口子,一天吃饭的时候没见到墨卿,头一回问了下,赵夫人只说是伤还没好利落在让她在屋子里养着,但是看着眉眼间有点怒气,心里大概也明白了几分。却也不好再问,毕竟那天墨卿说的话,小孩子有口无心说了也就说了,但是大人再说起来,就有点尴尬了。
墨卿在屋子里呆着无聊,每天就拿出字帖来写大字,墨卿从学写字那一天起,就喜欢学着姚子润字体,所以就算是对着字帖练,写出来也十足是姚子润的风格,写的多了,如今不仔细辨认倒也有了七分样子,只是缺少了点力度。
墨卿心里想着李亦陶那天对姚子润的称呼,心里酸酸的,便也自己悄悄地念着,“子润,子润。”每念出一遍,心就跟着软绵几分,于是清静的屋子里,墨卿就一遍一遍柔着声音喊着,子润,子润,只念的自己也觉得心里仿佛胀满了蜜水一般,幻想着有一日做了姚子润的妾,就可以唤他做子润。
还有四年啊,墨卿几乎都等不及了,心里琢磨着不就是及笄吗?自己便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个簪子,笨手笨脚给自己束好了发,对着镜子左右端详着,端详够了,就又开始托腮念着,子润,子润。
赵夫人看两日里墨卿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每天送饭过去的丫鬟回来就说大小姐每天在屋子里乖乖地写字,已经写了好几大篇。喊来墨卿的贴身丫鬟杏芳,也是说大小姐每天过的挺高兴,写字,照镜子,偶尔还哼几声曲。
赵夫人心里更有了几分气,知道墨卿这丫头自小就是个倔脾气的,自己相公还在的时候,倒是时常夸奖墨卿这点,还总说这脾气随他,颇为赞赏。赵夫人原本倒也不在意,墨卿脾气虽固执点,但不是个爱闯祸的,反倒因为固执爱较劲,学起东西来来比一般的孩子还要快一点,是个好事。而且墨卿的倔强不是刚烈的执拗,而是一种软绵绵的坚持,让人平时不会特别在意,只有到了事头上才会有所察觉。
就好比这次,墨卿一定知道赵夫人是为什么罚她闭门思过。她偏偏就不问,也不认错,更不争辩,还就好端端的自己窝在屋里找乐子。赵夫人以为以墨卿闲不住的性子两天已经是极限,却没想到第三天头上,丫鬟们来说,墨卿仍是快活地自己在屋里玩,一会儿换换衣服,一会儿梳梳头发,很是自得其乐。弄得赵夫人自己反倒是没了台阶下。这时让她出来吧,好像就是默认了她的想法,不让她出来吧,就这么一直关着也不是个事,而且按墨卿的脾气和这两天的表现,也不像是会服软的样子。真要是关的久了,闷出病来,也还是自己心疼。
于是趁着姚子润和李亦陶归宁的日子,也就拉下脸来自己过去看看墨卿。谁知道走到门口往屋子里一瞧,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只见墨卿胡乱地束这个妇人的发式,一脸痴痴呆呆地对着镜子唤着,子润,子润。
赵夫人碰地一下子推开门,墨卿被吓了一跳,但是旋即堆起了快乐的笑脸对着赵夫人喊了声“娘”。赵夫人冷着脸看她:“你这又是作什么妖呢?”
墨卿一笑,站起来在母亲眼前转了一圈,“我及笄了呢,娘你看好看吗?”
赵夫人气得一把拔掉了墨卿头上的簪子,“胡闹!”
“小墨,娘一向宠你,可不表示就能任着你胡来。”
“你及笄之日,为娘的自会给你寻门好亲事,这之前,你好好在家学好怎么做个大家闺秀,别丢了你爹的脸。”
“想做你大哥的妾这件事,你从今天起就给我断了念想,只要有我活着一日,就绝不可能。就算我不在了,你大哥也不可能让你做这糊涂事。”
墨卿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赵夫人,从小到大无论是爹还是娘,从没有人这么声色俱厉的和她说过话。心里有了几分惧意,可是却也有点小小的反抗和不满,末了也没说话,就这么低着头,直愣愣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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