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一边又仔细地端详一遍吕云谦,年纪不大,却少年老成,身上没有读书人的腐气,却也儒雅书卷,对答有理,不卑不亢,似乎不像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反倒有些老于世故的练达之气,便又闲话家常的问起:“不知道云谦府上是做什么的?”
吕云谦道:“家父年轻时在朝为官,后来身体染恙辞归故里,身子不好一直卧病在床,如今只是祖上庇佑,薄有田产,再做些小本买卖为生。”
“吕老先生身体不好,那家里的生意全是云谦照顾。”
“云谦不才,身为长子,责无旁贷,但也只是勉强维持生计而已。”
赵夫人看吕云谦兄弟俩谈吐不俗,穿戴考究,知道他只是故作谦逊之言,心下又多生出几分好感,却也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这吕云谦,家世不错,仪表不凡,知书达理、谈吐自若又不乏精明干练,其实真是个好姑爷的人选。只可惜现在,也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了,等不了几年就该娶妻,小墨的年纪太小,攀不上这样的亲事,倒是浪费了这邂逅的缘分。
不能怪赵夫人想的太多,原本墨卿在赵夫人心里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娃,根本没想过她亲事的问题,可是自从墨卿扬言要给姚子润做妾,后边又弄了离家出走去找姚子润的事。墨卿的事就在赵夫人心里成了疙瘩,恨不得能早早定下来图个安生,哪怕是过几年迎娶呢,也得给这孩子定定心。
赵夫人忽然又转念一想,吕云安与墨卿年纪相近,看起来一路上感情也不错,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心头就有了计较。这才见面,若是就提起定亲的事,显然实在太过唐突,但是借着认识的缘分,两家若是能常走动走动,日后寻个合适的机会,或许就了了自己的心事,正好多接触些也能多点了解。
赵越泽今年九岁,跟吕云安年纪也差不太多,就借着让这哥俩做个伴儿,两家先攀个交情也好。便又跟吕云谦聊了几句吕云安的功课,可有好的师傅,又说起自家的越泽平时孤单一人,要是能有个伴一起读书,怕是能长进的快些。
吕云谦自是听的出赵夫人的意思,当然并非听出赵夫人想要云安做女婿,只是觉得赵夫人想和他们吕府日后多些走动往来。他是生意场上的人,从来坚信多个朋友多条路,赵府在运城也算是大家,多这么个交情肯定不是坏事,吕家在运城也做些生意,若是跟赵家能互相有个帮衬,倒不失为是桩美事。遂也顺着赵夫人的话说,正想给云安找个伴一起读书,运城平城也并不远,平日里俩孩子可以有机会就可以在一处上课。
宾主相谈甚欢,园子里的仨小孩儿也相处十分融洽,吃了晚饭,吕云谦兄弟告辞的时候,墨卿还没怎样,赵越泽倒有点依依不舍,听见赵夫人说日后还有的是机会一起玩,才松开一直拉着吕云安衣袖的手。
坐上马车回家,哥俩都有些乏了,半天没有人说话,马车开进平城的大门,吕云安忽然语出惊人地打破了沉默。“大哥,我长大了娶小墨当媳妇好不好。”
吕云谦面上无波,心里却好像被拧了一下,却也是只是淡淡看云安一眼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