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给墨卿留个脸,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再把这事过在明处。怕说的太明了,墨卿反而不依不饶,倒不如装个糊涂,让墨卿自己不好意思开口。
不过赵夫人到底是错估了墨卿,说她是魔障了也好,还是天生就是个这么固执的人,赵夫人想平静地翻过去这页,一切等姚子润那边考完试有什么事再做计较,可是墨卿却不给赵夫人这个机会。
赵夫人又训了墨卿几句,着重描述了下这一路的凶险,之所以今天能安然无恙,全都好运气地碰上了吕家兄弟,让墨卿应承了以后再不能这么任性、鲁莽行事。赵夫人又勒令她在家里好好地蹲蹲性子,半月不许出屋,俩月不许出府门,到时候看她的表现再做定夺。但是绝口不再提姚子润的事,就好象墨卿这趟出去,完全就是任性地离家出走,而不是去专门地寻姚子润。
说完所有的话,看墨卿一直低着头,一语不发,赵夫人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是亲生骨肉,看着墨卿这么打着蔫,赵夫人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不过这孩子再不这么管管,还真不知道日后会惹出什么祸来,毕竟是个还没出阁的姑娘,有些规矩总还是得立下的。
赵夫人站起身要走,想嘱咐着墨卿身边的大丫头们,多注意点墨卿这几日的饮食起居,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抓紧和她禀报,还没走到门口却听见墨卿怯怯地声音喊着娘。赵夫人回头,声音里不自觉地不像刚才那样冰冷,有了那么一丝慈爱:“还有什么事,小墨?”
墨卿绞了绞手里的帕子,鼓足勇气走到赵夫人跟前说:“娘,您说的话我都听,从今天开始,您让我学的规矩我都照办,您让我学女红,学琴艺,学什么,我都依您。”
赵夫人的面色更是慈祥了几分,微笑着对墨卿说:“对呀,这才是娘的好闺女,你这样好好的听话,娘也不想成天关着你,你若是懂事了,娘就绝不再这么闷着你。”
墨卿抬起头,双眼直直地望进赵夫人的眼里:“娘,那我都听了您的话,等我及笄后,是不是就可以嫁给大哥做妾了。”
赵夫人原本一点点加深的笑纹瞬间僵在了脸上,只觉得喉头一阵发紧,气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扬起手臂便想朝着墨卿挥去,却又在半空硬生生地收回,颤抖着手握成拳,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赵方氏,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贱的丫头。”说完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去。
墨卿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赵夫人跟她生过气,着过急,也罚过她,骂过她,可从来没有过刚刚那样气的说不出话的时候,更没有用过这么严重的字眼骂过自己。墨卿撇撇嘴,终于把想说的话问出了口,心里松了口气,本想自己安慰自己的笑一下,酝酿半天,到底还是哭出了声。
墨卿把自己团进床里,揪紧被角,任眼泪一滴一滴打在了粉色的被面上,殷成一朵朵淡红色的小花。她不懂,从小她就跟大哥在一起,她想和大哥永远在一起,她想做大哥妻子,但是她年纪小,大哥已经先娶了媳妇,那她委屈些自己想给大哥做妾,这一切到底有什么错,为什么就不可以,怎么就当起了娘嘴里那个“贱”字。
在她小小的心里,没有世俗对甘为人妾是作践自己的认知,只有对长相厮守,永不分离的期许,她从不知道这竟是这么难的事情,一边是从小宠她,纵她的大哥,一边是疼她、护她的母亲,她这个微末的小愿望,不需要别人的认同,只要这两个最爱她的人支持就好,可,此刻为什么会这么的难。
墨卿真的不懂为什么,但是却也明白,这不再是个能提起的话题,这不再是她以为的那么简单,不单单是等她束起头发,待到出嫁的年龄就可以实现的事情。但,她终究还是那个倔强而执拗的姑娘,甩甩头,甩去脸上未干的泪水,墨卿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大哥说了只要他听话的回家,日后什么事情都依她,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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