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都记得,在这寒冷的牢笼,全身却流满了暖意。眼前渐渐浮现出十三浅笑的嘴角,携手看尽有情花,还会有那么一天吗。
我过一天便在墙上用石子划一道,终于熬成了一个正字,我以前总以为自己度过了这样那样难熬的日子,可是来到这慎刑司里,我才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我再一次被人遗忘了,没有审问,没有探望,记得胤祯说过,过年的时候他们总是很忙的。数着日子,今天应该是大年三十了,可是这里一点过年的气息也没有,我甚至怀疑自己数错了,在这里的确是没有时间观念的。
窗外依稀响起鼓乐声,这是康熙的年夜饭开席了吧,外面一片歌舞升平,谁会想起这些慎刑司里的苦命人,谁会想起我?想不到我在这皇宫里的第一个新年竟然过的如此凄惨,这也会是我最后一个新年了吧。
不知道是响鞭还是鞭炮也响起来了,这啪啪的响声真的可以驱邪么?
渐渐的,墙上的正字也划乱了,在这阴冷的牢里也不知过了多少天,右膝盖已经不是隐隐作痛,而是痛的不敢伸直,胤祯送来的被已经变得很潮,完全不能抵御寒冷,手脚上长出了冻疮,头发很久没洗都粘在一起,衣服散发酸腐之气,感觉自己就要发霉……看着自己这副模样,我是怎样来这的就要怎样离开么?身体一阵阵的发凉,摸一摸额头,我一定是要发烧了。
“姐姐,姐姐……”
一阵阵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是发烧发到幻听了么?
“姐姐,姐姐,你醒醒。”
我艰难的睁开双眼,眼前浮现出云若焦急的面孔。
“姐姐你怎么了?”
“公主,我很好,你怎么来了?”我强扯出个微笑。
“姐姐我早就想来看你,可是过年礼节仪式太多,我实在抽不出身来,姐姐你是不是病了?”云若说着来探我的额头。
“我真的还好。”
“还说好呢,头这么烫!”说着命令她身后的婢女:“觅冬,回去煎点退烧的药来。”觅冬领命离开。
“姐姐,宫里现在是最喜庆的时候,阿玛每天都很忙,我找不到机会向他求情,再等等我好么,等这年节过完,我就去求皇阿玛放了你,行么?”云若恳切的说。
“公主,不要再为了我去求皇上,自打我来这宫里,处处都要求着公主,芙瑶真的很惭愧。”我摇头说道。
“可是若儿一次都没帮到过姐姐,上次求阿玛把那你指到我那都不行,若儿是不是很没用啊。”
“快别这么说,在这宫里最让我觉得温暖的,就是有一位云若公主,处处惦念着我,找机会帮我,把我当亲姐妹,芙瑶就是死了也觉得没有遗憾了。”我发自内心的对云若笑了笑。
“姐姐,好姐姐你不要说这种话,阿玛还是很舍不得你的,过年这么高兴的日子,可是我看着阿玛总像有心事的样子,他心里就是在想着姐姐啊,还有你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没有人对你用过刑吧,没有人欺负你吧,这一定都是阿玛交代过的,姐姐,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姐姐!”云若已经带着哭腔。
“公主,别哭,我犯的是欺君之罪,即使皇上不想杀我,碍着祖宗的礼法,我也必死无疑。其实死也没有那么可怕,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而已,原来我在家的时候读书,很喜欢这样的一句话‘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闲事?’,当时只是觉得有道理,现在更是别有一番体会了,就把死当成一件超脱的事情去做吧,另一个世界也许很美好呢?”我虚弱的扶着木栏,却一脸美好的给云若讲仓央嘉措诗传。
“姐姐,你是不是发烧说胡话了啊,哪里有这样的书呢,也许死后会去另一个地方,可是,可是那里没有若儿了啊,这里也没有姐姐了啊。”云若哭出声来。
“公主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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