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还有一个妙用,就是治我手上的冻伤。
“姐姐懂得真多,怪不得万岁爷这么看重姐姐。”
“万岁还不是一样看重你?”我笑着对晴云说。
转眼走到了御茶房,小春子看见我来了高兴得不得了,连连说“姐姐回来了真好”,弄得晴云直拿眼睛剜他,质问他“我在这就不好么?”小春子只好又连连赔笑。看着他们,突然觉着这宫里也并非一切都是索然无味。
晚上,我把一个小圆桌放在床边,放一盏灯在圆桌上,就像在家里一样,靠在床头看书,还是纳兰的《饮水词》。多年学文早已养成了阅读的习惯,刚来的时候看纳兰词是因为实在没有看的,现在看纳兰词是因为真的喜欢了。
莞尔打了洗脚水进来,看着我说:“你倒惬意,总是拿着本书看,想不到妹妹多年漂泊无依,还能识文断字,不像姐姐认不得几个大字。”
我歪靠在床上对莞尔说道:“识字倒也容易,要不以后我教姐姐?”
“不用了,我看到那些字头都大了,还是让它们认识我吧。”莞尔摆手说道。
莞尔可惜是正白旗的包衣家奴,要是生在富贵人家,以莞尔的资质一定是会成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
刚到戌时,周围就静下来了,宫灯一盏一盏的熄灭,整个紫禁城便像个休憩下来的怪兽,一动不动,一声不发。而我此刻正在这巨大怪兽的体中。
寂静的夜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所以很多时候我更喜欢忙碌起来,此刻思绪像被掷了石子的湖面,一圈一圈的散开涟漪,真适合想家啊,可是在这个本应该思念家乡的夜晚,我却不可遏止的思念十三,思念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很久没有见到他了,自从那次我晕倒在他的怀里。那次是他把我抱进屋的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为什么很久都没见到他了呢,不但是他,四爷也很久没见了,因为他们现在还是太子~党吧,我害的太子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应该是太子的头号眼中钉,太子~党的人怎么能跟我接近呢,一定是这个原因。
待到冲出樊笼去,携手看尽有情花,这两句诗算不算表白呢?想着想着,心跳不自觉的加速,芙瑶啊芙瑶,这可不是个好现象。我的一切生活目标都是熬到二十五岁平安出宫,可不能节外生枝啊。思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在浮想联翩中沉沉入睡。
次日是我当值,一早来到乾清宫,康熙抬眼看到我,复又垂下眼睑,边写着什么边对我说: “芙瑶啊,一会随朕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我听后一愣,一般去慈宁宫请安不都是梁九功或者小春子跟着么,怎么今天点上我了?但是我并不敢发问,而是顺从的说:“是。”
低头走在康熙后面,心里竟然有些激动,自从来到这宫里还没见过皇太后呢。因为已经快到古稀之年,宫里没有大的节日庆典太后是不出席的,这次过年的时候她出来接受大家磕头辞岁,可惜我没赶上,今天终于可以见见这个顺治年间的人了,真想问问她顺治帝到底有没有出家五台山啊。
走进大殿,一干宫女太监都给康熙请安,我又体验了一把狐假虎威的感觉,说实话,这感觉真不好。
只见一个鹤发的老妇人,手里拿着一串念珠斜卧在躺椅上,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乱,并不戴繁重的拉翅,而是挽成两把头发式,地上跪了一个年长的姑姑,正在给她捶腿。
她听见有人来了,徐徐的睁开眼睛,康熙爽朗的笑着说:“皇额娘,儿臣来看你来了,牙疼好些了么?”
“谢皇上惦念,好多了,孟哥儿看茶。”太后望着康熙笑逐颜开,眼角次第绽开鱼尾纹。其实这个太后看起来并不显得多年轻,但是很慈祥。
那个跪在地上捶腿的姑姑闻声起来去招呼茶水,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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