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康熙坐在长椅上,面露疲态。
我走过去,还未说话,康熙便直勾勾的看着我说道:“苏云,是你么?”
康熙又把我认成苏云了。我此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苏云,他们都怪朕狠心,怪朕糊涂,你能明白朕么?”康熙就这样盯着我,眼光迫切而真诚。
这种目光打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让我不忍心的吐口而出:“我明白。”
康熙突然绽开了一个笑脸,轻松的说道:“只有你会懂朕,只有你能对朕自称‘我’,朕多喜欢这个字啊,可是他们都跟朕说儿臣,说臣妾,说奴才,哈哈哈……”说到这康熙突然大笑起来,笑的让我发慌。他又说道:“朕也想说‘我’啊,可是朕只能是朕,朕只能是朕啊。”康熙仰天说道,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号。
半晌他喃喃自语般说道:“最近朕总是梦到你,可是在梦里你都不跟朕说一句话,反正原来你也不爱和朕说话。在梦里你穿着淡粉色的衣服,就像一株欲开的莲花……唉,朕太乏了,朕要再睡一觉,朕要再睡一觉……”说着,又躺在躺椅上。
看着他躺下又退了出去,看着眼前垂老的康熙只觉得心酸。
有些人争来争去只是为了享受称孤道寡的快感,熟不知自称了一辈子“朕”的康熙,此刻只想像平常人一样可以说“我”。
好久没有好好练字了,照着太后或者说顺治的字迹一笔一划的写着,写着写着佛经上看不懂的谒语却都写成了两个字——“胤禛”。
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夜晚,他也会想起我么?摸了摸颈间的西施泪,依旧那么冰凉。
“咚咚咚”,响起敲门声。
好奇的打开门,看到的是秦福。
“姑娘打扰了,这是我家主子给姑娘的信。”
一下子把信从他手里抽过,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掩饰道:“谢谢秦公公。”
“姑娘客气了,奴才回去复命了。”说着恭敬的离开。
展开信是纳兰公子的采桑子——
“彤霞久绝飞琼字,
人在谁边,人在谁边,
今夜玉清眠不眠。
香销被冷残灯灭,
静数秋天,静数秋天,
又误心期到下弦。”
不由得把信按在胸口,喃喃的重复“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夏日已至,康熙去畅春园避暑,我没有随行。
这日傅九思来找我,说是可以教我做西湖醋鱼了。有些兴奋的和他来到东华门附近的一排房子里,他边开门边给我介绍着,“我平时就住在这,你先在这等等,我去看看御膳房里还有人没,没人咱们再过去。”
“御膳房里那么容易没人的?不是总有人在值班吗?”
“我有专门做西湖醋鱼的小厨房。”他笑着对我说。
“真是万岁爷得意的大厨啊,快去吧。”
想到以后有机会可以做给胤禛吃就满心欢喜。一个人环视着傅九思的住处,倒也干净利落,还有书桌和纸笔,傅九思果然是识文断字的。
随意翻看着案上的书,抽出一本竟然是《本草纲目》,原来傅九思还研究这个,是为了做药膳吧。把书放回去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小罐子,里面洒出像是花瓣一样的东西。
把黑色的干花瓣收到罐子里,总觉得这花瓣那么眼熟,好奇的拿起来闻了闻,里面传出的味道让我震惊。
恰巧傅九思这个时候回来,高兴地对我说道:“厨房里的人都被我支开了,走吧。”
“这是什么?”我举着罐子肃容问道。
傅九思的微笑凝在脸上,对我说道:“这是干枯的牵牛花,我收着它治腹胀的。”
“你骗骗别人还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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