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清楚。”顿了顿又对我说道:“跟朕说实话,五十四年朕罚你去大雨里提铃,你恨不恨朕?”
我猛烈的摇头,康熙看见表情释然,固执的说道:“朕知道你心里中意谁,可朕觉着你跟他不合适,因为……唉,不管为什么,总之朕不能把你许给他。朕知道你不愿意带着宫里,可朕也不能把你放出宫去,芙瑶啊不要怪朕……”
“奴才不敢怪万岁,奴才愿意一直照顾万岁……”我伏在床沿哭着说道。
“朕这一辈子,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亲征准噶尔,也不枉此生了。但是朕没处理好储位问题,让他们兄弟不亲,这是朕的失职……”想了想又抚着大腿,浑浊的眼睛里放着光说道:“罢了,罢了,朕这么多年已经布好了局,会有一位最佳人选,平稳过渡,接替朕完成未尽的大业……”
胡乱的听着康熙的话,完全在脑海里形不成概念,只有热泪不断涌出。
康熙又猛烈的咳嗽,声音越来越细微,像呓语一般,“现如今,该朕做的,朕都做完了,朕也该走了……”
“不要啊,不要……万岁,奴才给您叫太医,您等着……”
“朕不要太医,朕不想再见他们了……朕想再见一见苏云,你知道到哪去找吧?”
我想起乾清宫书房里苏云的画像,马上点着头说:“奴才知道,奴才知道,奴才这就去给万岁爷拿。”
“等等……拿笔和纸来。”
我给康熙取来纸和笔,康熙靠在软垫上,写道——
“持此手谕者,往来何处,任何人等不得阻拦,所到之处,如朕亲临。壬寅年十一月十二。”写好之后,掏出“体元主人”的小玺,对着哈一口气,仿佛使出全身力气般盖在手谕上,递给我说道:“去吧,想去哪,便去哪……”
我视线朦胧的接过手谕,对康熙说道:“万岁爷,您等着奴才,奴才去去就回!”
跑出春晖堂,碰到了迎面走来的胤禛,没有理他。用康熙的手谕调了辆马车,一路呼啸着驶向紫禁城。
下了马车,向乾清宫猛跑去,使出全身力气,我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赛跑,死神么,时间么?奔跑在夜色中的积雪上,空气中是诡异的宁静,夜空中浓云滚滚,不知是噙着雪还是噙着一场惊天变动。
找到画,打开确认,苏云微皱眉头的面孔此时看来却像带着笑意,洞悉一切般看着看画的我。不敢细看,卷起抱在怀里,向马车跑去。
马车飞驰回畅春园已经是十三日丑时,步入畅春园便觉气氛不对,来来往往的侍卫比平时多了一倍,来不及多想,握紧手里的画,朝春晖堂跑去。满脑子只有一个信念,让康熙早些看到苏云。
还未靠近春晖堂,已经听到恸哭,这时才发现,康熙的寝宫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一片茫然的走近,一个侍卫用一只手臂拦住我,面无表情的说:“闲杂人等不可靠近,违者杀无赦!”
我拿出康熙的手谕,咽下泪水,对他说道:“我是奉了皇上的手谕……”
“皇上?先帝还是当今皇上?”
我的脑中一声巨响,不可置信的问道:“皇上……驾崩了?”
侍卫好似再无耐心,用手中的长枪驱赶我,我失去理智的大呼道:“放我进去,我要见万岁最后一面……”
吵闹声引来了身着补服的官员,仔细一看正是胤禛的心腹隆科多,他过来低声问道:“什么事?”
我给他看康熙的手谕,稳声说道:“我奉万岁爷之命,替他老人家取东西回来。”
隆科多要接过手谕,我却警觉的没有递给他,他思虑片刻对侍卫说:“放她进去。”
走近春晖堂,看见跪了一地的人,空地里长幼有序的跪了一圈阿哥,远处是太医,梁九功,还有其他的宫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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