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消散在窗外的那一方蔚蓝里。
茫然的走出年府,天空灰蒙蒙的,一瞬间晴天不再。我抬头望着惨白的天空,噙在眼眶里早已凉透的泪水,顺着脸庞滑下,眼前一黑,瘫倒在地。
隐约中听到屏风外面胤禛和彤霞的对话。
“粥都喝下了么?”
“回皇上话,喝了大半,姑娘的胃口比前几日好多了。”
“张太医来怎么说?”
“张太医说姑娘是忧思过虑,是药三分毒,不必用药,过些日子想开就好了。”
“恩,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脚步声走近,胤禛看见我醒来,把枕头立起来让我倚着,有些歉意的说:“把你吵醒了?”
我摇摇头,“睡饱了。”
胤禛闻言捏捏我的鼻子,说道:“那是不是就不用吃饭了?”
我对他笑了一下,问道:“云若已经安葬好了?”
胤禛点点头,“葬在西郊的陵寝,和硕和顺公主的旁边。”
没有葬在年家,恐怕胤禛已经把自己妹妹和年羹尧的关系摘清了。
胤禛看出我的心事,安慰的说道:“等萱儿过了百日,就让觅冬带她到她父亲身边。”
我闻言把头别过去没有说话,胤禛就势把我搂过来,吻在我额头上,柔声说道:“张太医都说你是忧思过虑了,别想了好么?”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说道:“我只是很心疼云若,虽然我们并不时常相见,但是我知道她是好好的,我会想起我们之前美好的时光,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泪水又不自觉的落下。
“虽然云若不在了,可是你们之前美好的时光还在啊,你想她了就想想那些日子,好么?”胤禛低头为我拭泪。
“她这一辈子真是……好不容易安稳,想不到竟然一语成谮……”
胤禛抱着我,小声安慰我:“不哭了,不哭了,云若在天上看着你呢,别让她笑话你呀……”
看见彤霞端着药碗进来,我擦掉眼泪疑惑的问道:“不是说不用喝药么?”
彤霞笑着说道:“姑娘,这是张太医每天都给你送的驱寒的药呢。”
胤禛已经把药碗接过,要喂我喝。
我迟疑了一下,萱儿可爱的脸庞映在脑海里,她那么小,那么软,那么让人想呵护,为什么我要逃避孕育一个生命呢?我要一个属于我和胤禛的孩子,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在了,我要他为我们活着。想着想着世界瞬间明亮起来。
胤禛温柔的喂我喝药,我咕咚咕咚的喝下,从没觉得中药如此好喝。
还未等到萱儿满百日,弹劾年羹尧的奏折已经像雪片一样飞进大内,无论是昔日的年党还是反年党,都涌进了弹劾年羹尧的热潮。
云若的死带走了胤禛最后一点顾虑,雍正三年四月,年羹尧被贬为杭州将军;七月,为闲置章京;九月,削职为民;十一月,押解入京。
和昔日的大将军王一样,年大将军的功绩也被抹去。
或许云若是幸运的,她已经不必面对这些。
朝堂上波云诡谲,胤禛一个人小心又决绝的处理着一切政务,巩固着自己的权力。他从不把不开心的事情带到寝宫里来,相反总是讲一些有趣的事逗我开心。只是他讲故事的水平我真的不敢恭维。
这日,就寝之前,在昏黄的黄纱灯下,我照着镜子除掉一头的束缚,一边用手松散着头发,一边抄起一本宋词,靠在床上随意的看着。
胤禛也披着明黄色的中衣走进来,坐在床边,满脸笑容的对我说:“芙瑶,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
我闻言意外的把书搁下,饶有兴致的坐起来,说道:“你要讲笑话?那我可要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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