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借着她转头的弧度撒进屋里,身后站着一个人,西装革履,借着暗淡的灯光她看到他虚弱的靠在门边,脸上斑驳的血迹甚至因为疼痛而密布的汗珠,也看到他手中对准她阴森森的枪口。
黛芙妮下意识的张嘴,舞台上的歌剧正上演着高.潮阶段,一幕卸下后掌声如雷鸣,忽明忽暗的照明灯显得她脸色苍白,那男人用枪指着她,明明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晕厥的样子,却散发着令人发指的霸气。
“敢叫我就杀了你!”他命令道,血迹纵横使他的表情狰狞,眼神阴鸷,看到黛芙妮听话的捂嘴抑制住自己压抑不住的恐惧,慢慢挺起身,就在这时,独立看台外的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服务生极力阻止的声音。
黛芙妮哆嗦了一下,惧怕的心情逐渐平复,她咽了口吐沫:“要我帮你掩护么?”
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管他是好人坏人,让那些追捕他的人冲进屋子她铁定会被抓做人质,一个女人的命在如此混乱的社会下根本无足轻重,保不准不会跟这个男人一起被射成筛子,到时候可没人在意她是哪国的贵族,恐怕连凶手也找不到,而她丈夫会不会来给她报仇……想想都那么不切实际。黛芙妮深呼吸等待男人的答案,关键时刻保命要紧,脑袋里不期然出现了阿诺德横她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男人听到她的请求时明显一愣,随即不明寓意的一笑,只是勾了勾嘴角而已就足够不寒而栗。黛芙妮不是傻女人,在门被砰砰毫不留情的敲响时看到男人藏到了隐蔽的墙角,用看台口处厚厚的窗帘做掩护,擦肩而过时,耳边传来他低沉并透着寒气的声音。
“别耍小聪明,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黛芙妮脚步一顿,回头会以一笑,嘴唇的干涩出卖了她假装的从容,却在舞台交相辉映的灯光下灿然生辉。
“先生我不敢,那样就算你不杀我,我也没把握活着出去,我不想死。”
回首望到男人已经完全藏好,黛芙妮面色愠怒的打开了门。
“这是在做什么?正演到王子与公主互诉衷肠!你们捣什么乱!”她单手插腰,姣好的容貌带着一丝蛮横与娇纵,声调很高,立刻嚣张跋扈的像只炸毛的孔雀,她毫不畏惧扫视一眼门外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男人,然后看向畏畏缩缩的服务生:“愣着干什么!把他们全给我赶出去!我可是交了钱在这看戏的,小姐我今天不满意,明天就叫人来砸场子!”
她原本就是千金小姐,所以可以不遗余力的将那娇纵气发挥的淋漓尽致,而千金小姐也都是欺软怕硬没见过世面的,试问一个全身是血的男人冲进了她们的包间,有几个还能像她这样无所畏惧的撒泼?
“干什么!”瞧见为首一个黑衣男人无视她就要往里冲,黛芙妮十分不爽的一脚踹上男人的两腿之间,她两眼一瞪:“你是黑手党?哼,真是无法无天了,知道我是谁么?”
黛芙妮贝齿一咬,不说点什么今天是逃不掉了。她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在心中默念一千遍老公原谅我。
“信不信本小姐把我家阿诺德叫出来单挑?”
……
她老公也是一号如雷贯耳的人物。不,Giotto那一家子守护者的战斗力在巴勒莫甚至西西里岛都是很有威慑力的。
她也只是道听途说来的,可是这种一传十十传百的事多少有几分可信度,黛芙妮看着眼前明显烦躁不安的一群人身边的气氛明显凌厉了起来,那突然变化的气场让她措手不及。
虽然不管怎样,结果她在被上上下下被眼光千刀万剐以后,那群人也不想跟个泼妇矫情,甩袖走人了。
舒了口气,黛芙妮关门靠在门板上,有些脱力。
作者有话要说:苦逼的时差,把我压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