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先生还会提这么天真的问题呐,如果有世界上不就没病痛了吗。艾尛扬眉半开玩笑:“阿诺德先生只要多陪陪夫人,相信她会复原的很快。”
“复原……”阿诺德重复了一遍,阳光被云朵暂时挡住,在他眼底留下一片阴影:“她的眼睛有可能复原么。”
“哦,对,我正想找机会与您说说这件事。”艾尛看着病床上睡的极不安稳的黛芙妮,摇了摇头:“我治不了她,相信很少有医生能治愈她,眼睛是人体最薄弱的器官之一,就算是进了沙子也会很难受,更别说是中毒了。”艾尛继续低头察看黛芙妮的伤处,狰狞的伤疤蜿蜒出一个不小的口子,并没有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停顿了半晌,好不容易确认伤口并无大碍的艾尛抬起头来:“但是我师父应该有办法应付。”
阿诺德沉默,继续等她说下去。
“但我师父住的地方离这里好远好远,坐马车去就要四五个月,夫人又带伤。”
“他在哪。”
“好像没提过我是从哪过来的。”艾尛眯起眼睛一笑,十分自豪的说:“东方有个超级大国,我就是从那来的。”
“中国?”
“啊,对对。”艾尛抿抿嘴,虽然对那个闭关锁国的清政府没有一点好感,但提起自己国家油然而生的自豪感却已经清楚的刻在脸上,她随即收敛了格外荡漾的笑容,认真道:“等萨缪尔一声休完假期我也会紧接着他休假,我们国家最盛大的节日临近,如果现在启程刚好能赶上。”
她已经好几年没回家看看师父他老人家了,早就计划要回去探望了,却迟迟安排不上日程,既然已经在彭格列安顿下来,也是时候回村啦。
相比艾尛满脑子欢快的想法,阿诺德只是静静站在床边,目光不期然落在黛芙妮眼睛上的药帕上。
脑海中浮现出她经常可怜兮兮征求的模样,碧蓝色的一片纯净里,倒映出的是他完整的模样,赌气完全没有胜算的她总会无言抗议。无可否认这女人长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并且有着能够净化心灵的澄澈,对上的时候心情会莫名愉悦起来。
“你什么时候出发?”
“半个月以后吧,这么说您同意了?夫人会同意吗?”
“我会和她说。”
身上像被千军万马踏过一般,确切的说黛芙妮不是又睡着了,而是疼晕了,再次醒过来伤口的疼痛减轻了很多,似乎是打过了麻醉药,她强支起手臂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胳膊一点力气都没有。
然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嗓子口干舌燥的感觉,和空荡荡的肚子急需要填满的告急,这几天她都是靠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运转,护士会拿湿毛巾润唇度水,但这些远远不够啊!
她现在就想捧着一个超级大碗海吃一通,或者抱着一大桶水猛灌。
房间里静静的,她发出了好几个沙哑的音节,发现根本没人理她,阿诺德已经不在房间里了,确认了这个的黛芙妮明显情绪低落了很多,但最起码他来看过她不是么,这总比彻底被冷落了的强。
她慢慢坐起来,然后就听门喀嚓一响,然后闻到一股花香。
“啊呀!黛芙妮~听说你醒啦!看我带了那么大一束我家花坛里最香的花来。”
这个声音……是蓝宝额。
对对对,这位大少爷来的正好!黛芙妮连忙像声音转过头去:“蓝宝先生,我好饿啊……”
过了五分钟,蓝宝抱了个西瓜给她。
“这个又补水,又能填饱肚子!”大少爷洋洋得意的点头,自我满足。
阿诺德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Giotto的雷守正叽里呱啦的骚扰着他的妻子,而那位受了重伤的,正捧着一片西瓜啃得畅快,吃的满脸都是西瓜水。
阿诺德又一次鄙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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