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的一点安慰罢了,况且最悲哀的是,她除了钱,还有什么能值得炫耀的么。
春节是中国最盛大的节日,相比她们国家的圣诞节有过之而无不及,黛芙妮捧着一碗饺子坐在床上,感受着清凉的月光和屋外火热的气氛。
“黛芙妮小姐。”艾尛推门而入,带进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到外面去吧,屋子里难道不闷得慌吗?大家虽然对外国人抱有一些抵触的心理,但在这些日子里他们也都知道您是个好人。”
“就不给你添麻烦啦。”黛芙妮默默靠在床头上,秀美的侧颜有些哀伤的痕迹:“我的眼睛不方便,还是老老实实的比较好。”
说这话的时候,她想起了阿诺德告诉她不要到处乱跑,她没听,便遇到了这种事情。
阿诺德先生……五个月了,也不知道您过的怎样。
说不难过那很虚假,被埋藏在心里的感情也有压抑不住的时候,艾尛无奈的走后,黛芙妮摩挲的把碗放到床头柜上,侧身躺下。
她喜欢蒙着头睡觉,好像能找到安全感似的,然而这次她抱着被子,窗外烟花似锦梦幻异常,鞭炮声震耳欲聋,她却感觉到无限的悲凉。
越喜庆,却越忧伤。
她盖着头默默的哭,时不时剧烈的喘气会牵扯到腹上的伤口,隐隐的疼痛不敌心中愈加泛滥的思念。
阿诺德先生……我好想见到你。
梦里出现男子肃杀的背影,黑色的风衣与铂金色的头发,冰蓝色的眸色散发着漠然的光芒,如今,却看也看不到了。
黛芙妮蜷缩在被子里,即使睡着了也不安的抽泣,梦里很凌乱,最后出现的是泰伦血色的眼睛。
他是太轻敌了,才会给她制造可乘之机。那是她第一次杀人,黛芙妮甚至避讳自己回想起来,并非不害怕,而是恐惧在自己的生命面前太过微不足道,在性命攸关的时刻,一切道义都显得苍白可笑,殊死一搏才是真正要做的。
屋门忽然开了,一个清瘦的老人走进,带起一阵飘着雪花的冷风,床上的人紧紧蒙着被子,耳中时不时传来不均匀的呼吸。
他伸出手,布满岁月沟壑的手掀开被子,女子下意识一哆嗦,清秀的眉更加皱起,面上挂着干涸的泪痕。
“小姐。”
黛芙妮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燃着幽光,她虽然看不到,但也能感受到那温暖烛光的照耀,她疑惑的张张唇瓣:“艾尛小姐?”
一般进来的,也只有艾尛了吧。
“黛芙妮小姐。”
那是个苍劲的声音,即使有些苍老悠远,也一点也不碍那十足的底气,黛芙妮先是讶然,然后有些兴奋的笑了:“请问您是谁?您也会说英语吗?”
“幼时曾下海游学。”老人缓缓开口:“老夫是尛儿的师父。”(别问我老夫的英语是神马啊啊= =别问我尛儿肿么说啊啊= =|||)
黛芙妮先是怔忡,然后不知该用何礼仪来面对这个如今掌握着她命运的人,窗外传来欢乐的喧闹声,却仿佛离这里很远。
“您好,先生。”黛芙妮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试图柔和自己僵硬的面容与声音:“请问您怎么称呼?”
“老夫姓何。”
“何先生。”
黛芙妮有些忐忑,她听不出这位老人的情绪,声音平淡却并不冷漠,但也是不带笑意的,再加上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国家之间的间隔有多远并不代表隔阂,然而战争却彻底撕裂了本该和平的时代,她带着歉意的,黯然低头:“对于贵国的战争,我真的很抱歉。”
“政府无能,导致了列强入侵,这不怪黛芙妮小姐,前几日,是老夫的思想偏激了。”
何先生是个开明的老人,曾经下海游学过,也深知自己国家与西方大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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