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却怎样也冲不过那道幻境的墙。
此刻阿诺德正站在已经被打的分辨不出模样的奥斯顿面前,他并没有去看‘黛芙妮’的尸体,却是紧紧盯着那血肉模糊,尚有一丝生气的男人的眼睛。
那冰蓝色的眸子被夜色染得深沉,连一丝星光都没有,凤目微微锁起,他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同样看着他的女人,泪痕已经在她脸上干涸,只是仰望着,好像努力找着尽头。
“杀了我吧阿诺德。”他瞥了瞥那句尸体:“杀了我你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听到这话时,阿诺德冷冷看着他很久,眼前的男人即使身受重伤,眼睛里却带着丝丝狡黠,他默默收起了手铐。
Giotto看着这样的惨状,金色秀致的眉头紧拧,眼底是掩不住的伤痛。
黑夜笼罩,黛芙妮在幻境内望着阿诺德,动了动嘴唇。
而后,她看到了那个分不清模样的男人,转过头朝她狰狞一笑,那得逞的笑意令她背后生寒。
如今并非天人两隔,却离得更加远。
黛芙妮望着阿诺德,脑海中一片空白,她知道自己的声音传不到幻境的另一边,也一样什么也没说。
不知何时才能再次重见天日,或许根本就没有可能了,在时间的洪荒中逐渐被人以往,她的想法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卑微过,只要能记得他的容颜就好了。
然而,环境正在缓缓缝合,掉落在地上的碎片重新浮起,将她的视线一点点阻碍。
直到最后,一点也看不到了。
***
如果一辈子都出不去,她该当如何?
黛芙妮每每想到这里,心中都不自觉的作痛,她会被阿诺德渐渐遗忘,会成为他心底的一粒尘埃。
***
这又是第几个年头了?
黛芙妮坐在小河边,河水清凌凌的,却如同死物一样没有波动,她静静把头埋在膝盖内,最绝望的不是自个儿忘记了时间,而是被世事驱逐。
但无论过了多少个世纪,过了多少光年,即便容貌被光阴泯灭,也知道爱你的事实。
***
黛芙妮昏昏沉沉的卧在河边,忽然四周开始震动了起来,她睁开眼睛,发现这个世界正在崩塌。
落下的碎片在光晕中消失,湮灭在金黄色的阳光里,她缓缓支撑起身体,发觉自己手下的泥土湿润,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真实的触感了?
同年,关押在彭格列监牢中的怀特奥斯顿病逝。是在事件发生十年后,此时,彭格列已经易主五年有余。
黛芙妮周转了许久才回到了英国,她回到在伦敦市内的阿奇博尔德府,房子并没有被卖掉。
那栋别墅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藤蔓肆意漫爬,房间内充满了尘埃。
屋内的血迹已经被彻底擦干,黛芙妮走上二楼进入自己的房间,陌生的令她想落荒而逃,她转身便要大步走出房间,忽然看到了桌子上的一个信封。
信封蒙着一层厚厚的灰,里面是六百一十五英镑。
黛芙妮闭上眼睛,在回忆中搜寻着,只是时日太长久,已经记不清楚这钱的来历。
两小时零三分,每小时五英镑,一共六百一十五英镑。
她拿起钱,租了一辆马车启程前往肯特郡,漫无目的的行驶着,行驶了很久,感觉马车坐的有些疲乏了,便下车步行。
她慢慢走着,周围空无一人,却有着清风拂面的清凉感,午后的阳光温暖,身体沐浴在一片阳光之中。
她早已习惯了寂寞,然而十年活在虚假的世界里,更加让她觉得现实有多么弥足珍贵。
直到身体周围忽然冒出粉色的烟雾。
烟雾散去,她看到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