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继续留在安城一定会有危险,所以问过她的意见之后萧墨远就将她放在了傅碧浅身边。反正少一个人不少多一个人不多,柳汀自是愿意的,如果傅碧浅没有看错的话,柳汀手腕上所带的珠串和她离开前宋行之塞给她的是一摸一样的,也就是说柳汀是宋行之的人,如果她现在还可以相信他,那么柳汀会帮助她找到另一份藏宝图,而这一份藏宝图应该就在岭南。
她掀开帘子,萧墨远笔直的背影映入她眸中,自是风流无双,可是傅碧浅的心情却十分复杂。她根本就看不懂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之于他是一个可以依靠的朋友知己还是只是用来稳定民心的棋子,或者只用来寻找藏宝图的钥匙,她无从知道,或许她本来就是一个懦弱的人,不愿意去深究,也不愿意追问。
师傅曾经说她是个懦弱的人,不止一次的说过,那时她自恃身怀武功并不这么认为,因为那时她在江湖上已经鲜有敌手,而且江湖并不比皇宫复杂错节,她打不过就跑也是混的风生水起不亦乐乎。
再后来她入宫努力做一个端庄合格的长公主,宫廷礼仪虽然繁琐却也没有让她太难过,可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师傅说的是对的,她懦弱胆小,即使已经察觉端倪也视而不见。萧墨远仿佛感觉到她的目光,蓦然回头吓了傅碧浅一跳,她立刻换上镇定的笑容放下了帘子,秋华已经习惯了,见了并不吱声,反而是小南皱着眉头苦大愁深道:
“姐姐你喜欢那个白衣的叔叔?”
“噗!”莲香一口水喷了出来,秋华极为敏捷的躲开了一场浩劫,但是柳汀就没那么幸运了,满脸满身莲香的口水,欲哭无泪。
傅碧浅蓦地红了脸,一来这孩子没老眼神就这么不好使,看表情看不准就算了,连辈分都能给弄得这么纠结。
萧墨远的耳力不差,刚才小南说的话自然听得到,万俟桑从后面追上来调侃道:
“子宁怎么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内力了,难道还要打马车上的小孩不成?冷静冷静啊。”
虽然萧墨远这几天急着赶路,身上的灰尘是多了些,可是也不会夸张到与傅碧浅差了一个辈吧,说他愤怒其实不如说他是愤懑……
天黑的时候一行人在一处稍微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在那里扎了几个帐篷,秋华带了小南去休息。
没有水傅碧浅简单梳洗一下就歇下了,萧墨远还没有回来,帐里还有一张床,傅碧浅想想又起身也将他的被子铺好,换了干净的水,才又躺回榻上。
快则明天中午就可以到岭南,慢则晚上也可以到,连着半个月傅碧浅都在马车上,白天咬牙挺着,晚上头一沾到枕头就陷入半昏迷的状态,身体倒是好些了,只是疲乏得很。
萧墨远回到帐中时,傅碧浅已经睡得十分香甜,夜晚有些冷她紧紧的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漆黑的脑瓜顶。还没待萧墨远反应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她毛茸茸的脑袋,触手温软,他有些怔怔却没有收回手,只是将手静静的安放在她的头上,感受着她轻缓的呼吸,自己也渐渐的安定下来。
这些日子他有意的回避她,尽量不去关注她,想要理清他自己的情绪可是似乎并不成功,他现在还是很困惑自己对她究竟是怎样的感觉?有多重要?可以重要到不去利用她吗?
答案他不知道,从小到大他的目标都没有变过,以后也不会有所改变,也许她会受到伤害,也许他会错过很多东西可是,萧墨远永远不能放下自己心中的执念。
尽管他自己也知道他的执念是多么的可笑,可悲,可是他一直都是以那一份执念坚守的,若是放下他的后半生又将何以为继?
夜凉如水,一切都显得不十分真切,只是手掌心的温度依然让人眷恋不舍,可是,有些东西必须要舍弃……
又或者只是他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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