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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蟾光如有意》

18、瘟疫
起身,身影几乎溶入夜色里,步履蹒跚,每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两人直到他走远了才出来,那是两块新立的墓碑,一块写着:吾孙叶庆阳,另一块则写着:吾儿叶明远。

    这两块碑上面的日期竟然只相差了半月!傅碧浅的手有些抖,她无法想象让一个垂暮的老人在半月之内连着送走两个至亲之人该是怎样的煎熬,更加无法想象一个老人在白天乐观开朗,晚上却在夜深人静之时独伴寂寥。

    因为墓碑刚刚被一个老人温情的摩挲过,上面还带了些温度,萧墨远坐在了叶老刚才坐过的地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你不坐下吗?”

    傅碧浅并不回答他,杵在原地,却有液体顺着她尖削的下巴滴到了地上,声音在这样的夜里格外清晰,男子叹口气,直接伸手拉了她坐到身边。

    “为什么要哭呢?”

    “我不知道。”她虽然极力的压制声音里还是有哭腔,眼泪也并没有如愿止住:“我不明白为什么人总是要独尝苦楚。”

    “碧儿遇到过这样的事吗?”

    “嗯,很多很多这样的事,从我出生开始就一直没有停止过,我在地牢里呆的一年虽然没有自由,但是不会担惊受怕失去什么,面对什么,也不必做抉择。”她的声音带了鼻音,“他们走的时候叶老一定很伤心。”

    “应该是吧,可是挺过去了就好了。”

    “可是有些伤害即使已经过去很久一旦回忆起还是很难过,你说呢?”

    “嗯。”的确有些伤害是永久的,不可磨灭的,也不随时间的推移而淡化,他早已知晓。

    两人按原路返回,此时已是深夜。

    傅碧浅刚要迈步就被萧墨远拽了回来,不解的回头,却见他无奈的笑笑,指了指她脚下,这时她才发现原来小南坐在那里,小小的身体卷在一起,如果刚才不是萧墨远即使拉住她恐怕就要踩到他了。

    他已经睡着了,小脑袋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萧墨远弯腰将他抱起来,他倒是不见外挪了挪脑袋抱着他的脖子就安心睡了。

    “放在我的床上吧,你已经累了一天了,晚上好好休息。”

    “不用,你睡吧。”未待傅碧浅在说什么萧墨远已经躺下了。

    但是萧墨远会为他今天所做的决定后悔的,因为从此以后每天晚上小南这个坚定的娃都会准时出现在他的床上,本来小南是很怕萧某人的,可是自从这天晚上他睡了萧某人之后,早晨发现春睡海棠也不过如此,美人叔叔也是不错的床伴,遂决定每日必睡之……

    萧墨远和万俟桑一早就接到了京城的来信,是萧安远寄来的,说是棉衣等御寒什物已经备好不日即可送达,两人又讨论了一下岭南周边县镇的问题,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萧墨远突然想起了昨天院子里的两块碑:

    “叶老有一个叫叶明远的儿子吧。”

    “嗯,还有一个小孙子呢,不过都已经离世了。”

    “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叶老的小孙子是患了瘟疫,没有药活活拖死的,他儿子身体本来就不好,半个月后心郁难解也随着去了。”

    “可惜了。”

    万俟桑还等着他继续说些什么,他却就停在这里,没了下文。

    “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没什么,只是昨天晚上见到了他们的墓碑了。”

    “和傅碧浅一起吗?”

    萧墨远背对着他,声音却清晰的传进他的耳朵。

    “我第一次见她哭,她还说有些伤害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轻的。”

    “你犹豫了。”

    “没有。”

    “根据无门那边的消息,有一份藏宝图应该就藏在岭南,你若是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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