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他也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可是那时语气情绪都与现在有着天壤之别。
原来两个人已经一路同行半年时间,不长不短,刚好可以认识一个人,了解一个人,相信一个人,或者,爱上一个人。
傅碧浅躺在床里面,面朝里,思虑良久她有些忐忑的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清晰,话里的的犹疑和关怀都袒露无疑。
“那天你在崖下所讲的故事里那个男孩就是你吧?”
也许是夜的关系萧墨远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他离傅碧浅有一臂的距离,“嗯。”
傅碧浅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又觉得心里憋闷得难受,如果不做点什么她就要难过死了。
她的手先于她的思想做出了反应,紧紧的抓住了身边男子的手臂,她的手接触他的一瞬间,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碧儿是在可怜我吗?”
傅碧浅拼命的摇头可是她忘记了,黑暗中他是看不见的,可是她说不出话来,却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碧儿不用可怜我,我自己都不可怜自己,真的。”
傅碧浅摇头摇得更厉害,却是一语不发。只知道摇头。萧墨远看不见准备下床点灯,傅碧浅急了一把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萧墨远任背后的女子抱着,她说萧墨远我心疼你怎么办。
男子转过身狠狠的抱住她,傻子,我是不值得心疼,不值得眷恋,不值得宽恕的人,你知道吗?
终有一天你会因我的过往,离我而去,因为每个人都会离我而去,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兄弟,我的伙伴,所有人都会离我而去。
因为我不是我,我不应该在这个位置上,不论我多么努力,不论我多么用心,不论我多么隐忍。
两人紧紧相拥,应是一夜好梦。
幽篁的皇宫里,年轻的紫衣男子正在埋头批着奏折,他的手很稳,掌间都是因为练剑而磨出的茧子,他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即使是他取人项上人头时也不例外,幽云七皇子萧安远。这两个多月的时间一直是他在处理幽篁的国事,事事周全。
宋行之在旁辅佐也渐渐了解了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他是一个野心家,清光帝既然已经立了萧墨远为太子,又为什么要派这样一个会造成绝对威胁的皇子来插手幽篁的事物?
“宋大人现在官至二品,我也就有话直说了,你满足了吗?”
“不知皇子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若就此便满足我便什么也不做,你也可以什么都不做,你若不满足我便可给你一个更好的前程,那样该怎样做我想你是懂得的。皇兄已经派人送回消息,不日即可回大到京城,我想宋大人在这两个月的相处中应该了解了我是怎样的人,同时我希望宋大人尽快做出选择,我等着你的答复。”
宋行之出了大殿脑中还是充满了萧安远的话,你要一个怎样的前程我便给你一个怎样的前程。
幽篁国主清醒时将他的一个暗卫交给了他,那个暗卫手中有一份藏宝图,他的责任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然后让傅碧浅找到那个暗卫。
如果有有一天她复国,便追随她,支持她,成为她的丈夫,辅佐她。他的手中有一份皇上的手谕,必要时可以作为信物。
可是现在那个叫做萧安远的男子给了他另一条路,成为他的人,帮他夺江山,他想有什么便有什么,康庄大道,他有点动心了……
可是仅仅是这样还不能让他背叛傅碧浅,也许他可以在萧安远身边先当个细作,这于他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也可以让傅碧浅未来的路好走一些。
他最终还是她的人,站在她一边,等她归来,与她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