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埋了五百年的烂竹子。体重?”
“不知道。”他答。
“为什么?”我问。
“没人敢量。”他说。
“去,我房里有称,搬出来。”
胤禛光着脚吧嗒吧嗒跑进我的房,东张西望了好久,说:“没有。”
“怎么没有。床下面方方的就是。”
“哦,秤砣呢?”
“回来,你80公斤!”
好不容易填完他在C市公民网的寻亲信息点提交,红字闪了闪,居然通不过,说“姓名太长”。
彼时天都黑了,男人的肚子咕咕抗议,我窝在沙发白他一眼,不幸的是,不争气的肚子竟“咕咕”的应和了一下。蓝白病友服男笑了笑,我撅嘴,退掉“爱新觉罗胤真”六个字,说:“不填完这个甭想吃饭。告诉我,改成什么,既能在四个字以内,你家人又看得懂?”
他笑着的脸瞬间僵硬:“你还是要找我的家人?”
“不然,”我问,“我这一下午干嘛来着?”
胤禛靠在沙发,长长叹一口气,说:“随你改什么,反正不会有用的。”
“那,叫爱新觉?”我敲上字,看了看,不对头,改掉,换成“罗胤真”,比上个好点,不过……他说:“罗正胤。”
“嗯,好多了。”我满意,发布信息,拍拍麻痛的双腿走进厨房煮面。罗正胤脑子抽风,问我要蜡烛和火煤子,我说没有,他就跟到厨房,和我并排站着,一言不发。
“酱油。”我伸手,他看看我,不动。
我拿了酱油,说:“味精。”他看看我,还不动。
我拿了味精,切一小把葱花撒进面汤,他忽然开口,盯着头顶的灯泡:“你把蜡烛藏在里面了?”
“没有。”我头也不抬,关火。
“哦。”罗正胤点头,憨厚地笑笑,说:“我从没见过人做饭。”
舀面,分装在两个大碗,一个塞到他手里,一个自己端着,走到餐厅,开灯。罗正胤听到哪里一响,房间就亮堂了,惊讶地“哇”了声,称赞:“好亮的蜡烛!”
我还是不理他,吹面汤。罗正胤学着我的样子吹了吹,拿起筷子准备夹面,见我吃得津津有味,不禁停住,迟疑了下,说:“我真没骗你,我是从大清来的。”
“知道,”我含糊说,“你从大清来,家有三千人,智力优等,脑子没病,精神正常,不幻听不幻想,极其有常识。”
他干笑着吃两口,听出我是讽刺,又停住筷子,说:“真的,除了你,这些我以前都没见过。”表情好像歉疚。
我抬起头,切了一声,说:“要不是你,我这辈子也没听过‘大清’这一说。那是什么,国家,还是朝代?”
“你不知道大清?”罗正胤放下筷子,似乎要和我探讨这个问题。
我喝干面汤,说:“我不知道啊。拜托,别这样看我,我是我高中班上历史和地理学得最好的人,全世界的国家和地区,重要国家的朝代表我都能背,没有跟‘清’有关的。”
“没有跟清有关的?”罗正胤皱着眉头,“那是我的国家啊,天朝上国,粉彩和君主制度发展得最好的时期。乌宁娜,你这辈子怎么轮回到这么个没文化的地方来了?”
“搞笑,”我说,“我们国家最后一个朝代是明,粉彩和君主都是在明世宗的时候达到巅峰的。你说我没文化,我看你才没文化呢,跟我冒充历史学家。”
“明世宗?”罗正胤鼓圆眼睛,腾地起身,骂骂咧咧,“狗日的,抢爷的风头,灭了他!”
“嗤,狗急跳墙了吧,”我明媚地笑着,发现自己喜欢看他生闷气,轻盈地拍了拍对面的桌子,“哎,吃不吃,不吃我拿出去喂14栋乌雅德的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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