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越来越均匀。车快开到终点,女人都在市中心下了车。我的肩膀承受罗正胤的重量,百无聊赖地给慕凌风发了两条笑话。发了,就不停看手机。他老不回,我也老开心不起来,心情淡成蓝白色,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看树影迷离。
头猛地一耷,罗正胤惊醒。
我迅速推他,说:“过界了。”站起,走到公交车后门。
终点,转车,罗正胤问我到底要到哪里去。
我说不知道,去立华吧。
立华正在放暑假。学校却不冷清。
“纪念立华大学建校一百周年”的牌子初具雏形,我习惯性的在学校门口的书摊看看,看到有郭络蘅在做的《C市日报》就买了份,老板娘和我很熟,打量罗正胤一眼,暧昧地笑了笑,说:“好久没见了,你们学校下个月要庆祝建校一百周年,知不知道。”
我拿零钱,说:“知道,看到了。”
老板娘说:“听说今年要回来好多校友,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凭邀请函才能入场,你收到了吗?”
我说:“我又不是立华的精英,怎么会收到。”
“话不能这么讲,”她说,“你请我,我请你,场面估计热闹得很。”
我应着点点头,和罗正胤离开。
老板娘还带着那种八卦小女生的笑容,心满意足进屋,我看了下报纸头版,照片上的人物吸引了我注意:“慕氏集团新走向,慕凌风铁定成为继承人!”
我哂了哂,没有细看,“不是他是谁,慕伯伯只有他一个儿子。”迅速翻过几页,找作者是“郭络蘅”的文章,结果只在中缝有一小版,报道一处地铁事故。
罗正胤微眯着眼睛,等我翻完报纸问:“慕氏集团是大公司吗?”
“嗯,”我说,“全国最有分量的公司,有十个事业部,涉及能源、建筑、房地产、车辆,还以慕凌风的妈妈的名义控制一家公司,做快销日化。”
他点点头,问:“你爸爸也在那里工作?”
进了校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狭长古朴的校道,两旁种着的法国梧桐常年落叶,而立华从不刻意打扫落叶,走在上面咯咯吱吱,一点都没有全国最知名大学的气势。
但是,这的确是全国最顶尖的大学。
当年,我的妈妈、爸爸,以及慕志成都是从这所大学走出来的。老板娘说校庆会来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半分没错。
我说:“我爸爸从我出生起就在慕氏了,现在在北美当财务总监。北美是慕氏最重要的海外市场,投入了大量资金和力气,如果没有北美,就像老虎少了一只爪子,慕氏的财力要大打折扣。”
“这么说,你爸爸是慕凌风父亲的心腹了?”
“你怎么知道?”我问。
罗正胤笑了笑,“重要的位置若不是心腹,是没有人敢用的。你爸爸在慕凌风父亲手下二十多年,一定是极好的关系。”
真是如此。我说:“算你聪明。”领他从教学楼开始参观学校。
湖心平台被封闭施工,工人说这里要大改造,成为校庆的主场地。
我看着紫阳落幕下的湖面,泛起粼粼鱼纹般的艳丽光芒,不禁有些遗憾自己不能受邀来参加校庆。
回去的路上,太阳落入地平线以下,我仍然选择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座位,说:“要是爸爸在国内,一定能够被邀请。他被邀请了,我就能作为他的女伴参加校庆。”
罗正胤很温和,说:“要是他们不知道你爸爸出国了呢。”
“那就太好了。”我说,从包里翻出薯片,拆包,递到他面前。
他手指又白又长,拣了一片,“这样你可以邀请我吗?”
未及答话,他就被薯片呛着,眉头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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