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补了妆,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走到一半遇到找来的慕凌风。他非常紧张,跑过来问:“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他握起我的手,比他想的冰凉,迅速解开西装扣子,披在我身上,“这么凉,和你一块出去的人呢?”
“她走了,”我软软地回答,靠在他身上,“我认错人了,我以为她可能是妈妈。”
他揽紧我,吻了吻我的头发,“我们回家吧。”
慕凌风护着我往停车场的方向走。校庆欢乐的舞曲在耳边一闪即过,迎接我的又是寂寥的黑暗和惨白的路灯。
车上,我抱紧两个胖娃娃,看后视镜反射出的漫长公路,问:“你觉得我傻吗?幼儿园的时候叫别人的妈妈作妈妈,长大了还是认错妈妈,我怎么就不长脑子啊,要是爸爸知道我这样,他怎么想?”
“他一定为你骄傲,”他很善解人意,“这说明,你是个非常非常善良,非常非常重情的好女孩。娜娜,不必觉得愧疚,以为自己做了错事,这就是真实的你,每个孩子都想要妈妈,我只会更珍惜你,更爱你,用一辈子来保护你。”
“谢谢你。”我低低说。
“睡会儿宝贝,我开车。”他说。
裹在西装里,很温暖。
能找到对的人,更温暖。
什么时候睡到的床上,都不知道。暖和的被子盖在身上,喉咙有些干,头因为哭过,昏昏的。我扶着头,慕凌风躺在旁边的被子上,睡得很熟,外面客厅里,有个人无忧无虑地打鼾。
窗帘卷着,月亮光洒进来,找到床头柜上的座钟,凌晨三点。
我轻悄悄下床,没有穿拖鞋,经过客厅到餐厅倒水喝。沙发上,罗正胤嘟囔着“假的假的”踢掉被子,我无奈叹口气,照顾小孩般把被子从地上捡起,盖在他身上。从餐厅搬来椅子,堵在沙发边,防止他情绪激动滚到地上去。
他翻身,朝向沙发里面。
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我没有困意,坐了会,走到阳台。全小区还亮着灯的人家,只有两户了。凉凉的风吹得大树哗哗作响,有一户关了灯,还有一户,貌似住的是刚生了孩子的年轻夫妇,婴儿的啼哭穿过夜,勉强能够听到。
安宁。
婴儿父母也关上了灯。
我托腮,举目看与我迎面相望的月。
“……她的生命,在你三岁的时候就完结了。是被大火烧死的……”
“三岁?”我问自己。
邱彤似在回答:“是,三岁,我看着你出生的。你妈妈把你生在她的家乡。”
怎么是三岁?我的心跳得快起来,爸爸明明说是二十一年前的大火,我今年二十二岁,应该是一岁才对啊。
难道邱彤搞错了?
或者,她又在隐瞒什么?
还有,我明明是在C市出生的,怎么可能被妈妈带到小城生产?
情况一定有问题!
我越想越激动,在阳台上来回踱步,决定进爸爸的房间。
他的衣柜、床、书桌、保险箱都是按他离开的时候布置的,我反手关紧门,摁亮吸顶灯。一张宽大的四柱床放在中间,旁边是一排衣柜,在我给罗正胤配衣服的时候打开过千百回,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另一边,是巨大的书柜,若干门的里面隐藏着他的保险箱。
我首先要找的是自己的出生证明,看邱彤所说的人到底是不是我,然后找关于妈妈年轻时的资料,弄清楚她的相貌、来历、工作和死因。
关于出生证明,我想了想,这么重要的文件一定和他的身份证明在一起,锁在保险箱。至于保险箱的密码,他没告诉过我,我也没问过,现在弄开,肯定不可能。所以,只能在其它地方找找妈妈的资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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