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不要开车送我回家,就问小陈:“你住哪儿,怎么走。”
“南城,地铁。”他回答得倒简洁。
我想着和自己不顺路,出去看天,乌云满布,一时半刻不会停雨,说:“要不,我把伞给你?”
“你怎么办?”
“我办公室还有把伞,你先走吧。”我把伞递给小陈,掏出手机,慕凌风回复了:开会,等等。
“你确定自己有伞吧,要不要我陪你上去看看。”
“不用,”我把伞塞进他手里,“有没有伞我还不记得,你回家,我一人上去拿。”
“那,那我就走了啊,小乌。”
小陈撑伞跑进雨雾,我回到大厅,坐在可以看到主楼电梯的长沙发上等慕凌风。
大厅里,不加班的人呼朋引伴身轻如燕,加班的人形单影只垂头丧气,等男朋友的人,度秒如日。
人越来越少,我把手机玩到剩一格电,发短信,还在开会。
雨小了,我等得有些不耐,伸伸懒腰,环大楼的最大周长转了一圈,回到沙发见报架上有一份《C市日报》,恍然想起已经整整六天没有和郭络蘅联系了。
从一天六次到六天想不起一次,郭络蘅和我就像所有没经历过异地恋的情侣,一旦分开,就会变得陌生,然后疏远、冷淡,最终,平淡地归为最普通的朋友。
我站在报架前发愣,后面又下来一趟电梯,听到有人说“慕先生”才猛地回过神,转头看他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女人握手告别。我静静站在边上等公司高层走过去,慕凌风笑着走过来,说:“不好意思,久等了。”
我说:“没关系。”
他公文包里夹着满满的文件,见周围没人,腾出手捧着我的额头亲了亲,西装上沾着淡淡的红酒味,我皱眉,说:“你喝酒了?”
“开会的时候喝了点,”他说,表情变了变,弯腰抽出报架上的《C市日报》,大步流星走到大厅前台问:“谁放进去的?”
前台值班的是刚刚才换班的女子,肯定不知道,我不解他怎么突然发脾气,诧异地跟过去,他跟平时完全不同,活脱脱的老板样,严厉说:“以后公司不许出现这份报纸,尤其是大厅,明白了吗?”
“怎么了啊?”天空微雨,我躲在慕凌风的西装里问。他拿报纸挡雨,打开车门连同公文包猛地扔进后座,让我进了副驾,自己坐进驾驶,说:“没事,爸爸不喜欢报纸上的内容。”
“报道慕氏的负面新闻了?”我本能问。
他倒出车,情绪不佳,“没有,商业上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
“那是怎么了,他们老板做人有问题?郭络蘅还在那做事呢,我要不要提醒下她。”
“这倒不用,”他说,打开暖气,让我烘衣服,“今天就不陪你吃饭了,好多文件要处理,我得赶紧回家。”
“明白,慕先生。”我说,转头画玻璃上的水雾。
一只猫,一只狗,车快开到西苑时,我开口:“慕凌风?”
“嗯?”
“我们会结婚吗?”
慕凌风很惊讶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老实说我也很惊讶,几乎是一跳进脑子就破口而出了。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做好了步入婚姻的准备,因为我一辈子都没亲眼见过在婚姻关系里的两个人该是怎样朝朝暮暮的过日子,但若把婚姻大事放在我头上,我能想到的结婚对象只有慕凌风,可是与慕凌风,我们有一个很大很大的障碍。
不被家长祝福的爱情注定得不到幸福,我想提前弄清楚,我是否能得到幸福。
车在44栋前熄火,他没有开灯,想了一会儿,问:“你愿意和我结吗?”
“你会和我结吗?”我问。
“这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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