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鱼露味,那么明显,和这辆车子格格不入,不仅仅是气味不契合车子,程意皱巴巴的衣服,开胶的鞋子,两天没洗的头发也和车子那样的不合,坐在真皮后座上,程意觉得自己像是被车主随意救起的流浪狗。
下了车进了房间,杜安邦仍旧是穿戴整齐,看看程意,目光犀利了一瞬却又很快柔和下来:“去洗洗澡,你的味道像是罐头。”
“你找我干什么?”程意躲避着杜安邦的靠近,杜安邦扬起眉毛,嗤笑:“干什么不行?”
又是如刀的一句话,程意幻想着,自己被杜安邦的飞刀命中,鲜血喷涌出来,红彤彤如同之前那一地的番茄酱,疼痛却像肖潇形容那个手术之后的感觉,隐隐疼痛,若是注意到便会愈演愈烈,想让自己好过点只能选择忽略。
洗完了澡,程意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整整齐齐摆在那里的睡衣,纯棉,格子花纹,淡紫色,穿在身上有些肥大,裤子几乎挂不住,若非这套衣服新到连标签都没有拆掉,程意几乎要以为这是别人的衣服,临时借给她穿。
杜安邦看着程意打开门,微笑着看着程意露出吃惊的表情,想要将门再次关上的动作,而后满意的看着程意咬着嘴唇将门松开任凭自己看着她局促的站在自己面前:“紫色很适合你,让你看起来像是个童话。”
杜安邦伸手抓住了程意的肩头,伤口刺痛,程意缩了一下,却在缩这一下的时候发现杜安邦的眼睛里闪过快意的光芒:“你?”短促的询问,程意却住口了,她不知从何问起。
“疼?”杜安邦搂住了程意,咬着她的耳垂,呼出的热气让她原本潮湿冰冷的皮肤得到丝丝安慰。
“疼!”程意的口气冰冷倔强,杜安邦阴冷的笑了,将她抱了起来,看着她眼神里的慌乱和厌恶,毫不温柔的将她扔在床上,程意皱眉奋力抵抗着,在杜安邦的身影轰然压下来的同时,恍然听到了一句不完整的话:“折断你。”
“你,说什么?”程意推着杜安邦的脖子,脚抬起来踹着杜安邦的胸口,被阻挠让他愤怒了,皱眉用凶狠的目光瞪着程意扭曲的脸,程意倔强的回瞪:“你刚才说了什么?你要折断谁?”
“你!拆掉你的面具,折断你的骄傲,我就是好奇,拔了你的刺,你还是不是刺猬!”杜安邦的手指扣进了程意的伤口,程意触电似地痉挛了一下,咬紧了牙关没有叫出来,抵抗被瓦解,程意看着杜安邦的眼神却变了,有些无趣,仿佛看着一个无聊的生物。
世界在震颤,在崩溃,在令人无趣,程意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着在自己眼前时隐时现的气喘吁吁的杜安邦的面孔,感受着来自身体如拉锯一般的疼痛,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你这个懦夫。”
杜安邦停止了运动,汗水从他脸上滴落在程意的脸上,程意笑了出来,她看到了一个词“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