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只吃了一个韭菜盒子,胃里早就叫屈了,此时一勺粥下肚,舒服到几乎想要欢呼,眯起眼睛如猫儿打呼噜一样的咽下第二口,举筷夹走了一个虾饺。
杜安邦看看程意,低头自己喝粥,眉眼缓和了许多。
程意吃到扶墙,坐在副驾驶上心情复杂的被拉回了豪宅,此时已经后半夜,杜安邦进门径直走上二楼,一路走一路吩咐管家:“给她安排客房。”程意松了口气,今晚很幸运,吃饱了,还不用面对杜安邦那张半死不活的脸。
第二天中午,程意才醒来,洗漱之后才感觉到昨晚的扭打到底留下了伤痛,全身酸疼的像是手脚长错了地方,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出了客房的门,管家站在楼梯口,看程意出门就立正了一下,让程意一愣,有些不好意思。
“程小姐,快下来吃早饭....午饭吧。”管家看看下面,程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杜安邦穿着睡衣坐在大餐桌的一头,餐桌上赫然是早餐和午餐的集合体,豆浆油条都没有撤下,只是不冒热气了而已,午餐的饭菜摆在上面,三菜一汤。
“吃饭。”杜安邦抬头看着程意走下来,低头举筷,程意坐在一边巴拉饭粒,猛的听到杜安邦开口:“你在麦当劳和沃尔玛能挣多少钱?”
“啊?”
“这个月打工能挣多少钱?”杜安邦重复了一遍,瞟了程意一眼。
“一千出头。”程意算了算,自己缺了好几次班了,估计再去也会被告知已经被开除了。
“我给你,收拾一下,跟我出去走走。”杜安邦说的理直气壮,程意愣了一下,嚼着辣子鸡丁:“去哪儿。”
杜安邦却没给回答,程意等了一会,低头眨眨眼,有些心虚:“我八月初能回来么,我有个...”
“回不来。”杜安邦猛的扔了筷子,冷着脸瞪着程意,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走了出去,程意吃了一惊,听着大门咣当一声,程意回过神来,看到杜安邦的饭碗里还剩下大半碗饭,程意撇了撇嘴: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程意不确定是否会如杜安邦说的那样八月初不能赶回来,小心翼翼的给冯良谦打了个电话,撒谎说自己家里出了急事要回去,可能赶不及送他出国,冯良谦在电话那头像是被噎住了一样的沉默了一下,语气冷冷的说:“程意,我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到底有多忙,钱你挣不完的。”电话挂了,程意心里一阵阵抽疼,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原本期待冯良谦会表达一下他的遗憾,或许会有一些埋怨,却没想到冯良谦会说到钱上。
给肖潇打了电话后,程意坐在书房的飘窗窗台上看着窗外,不远处是植物园,郁郁葱葱的山头上隐隐约约能看到游玩的人,植物园的门票是140,程意没去过,只是听宿舍里的姐妹们回来叽叽喳喳的抱怨140的门票太不值得。
第二天的飞机,程意没有任何东西需要收拾,行李箱是管家拎出来的,她根本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身上的衣服是管家抱进房间的,新款,甜美清凉的装扮,程意穿上,几乎不会走路,看着衣帽间真皮边框一人高的大镜子里自己全新的模样,虽然美中不足左眼乌青了一块,但是仍旧让程意露出了几分迷茫的表情。
到了飞机场,程意才知道,杜安邦要把自己领去香港,那片程意做梦都没想过回去的地方,跟着杜安邦进了贵宾室,杜安邦惬意的坐在按摩座椅上,程意却新鲜的像是进了大观园,在到处摩挲探究太长时间之后,杜安邦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在干嘛?”
“我第一次坐飞机。”程意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