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夏胜辉微笑,伸手,程意连忙将盘子换了手,握上了夏胜辉:“您好。”
“杜总慢慢聊,待会有空可要陪我好好聊聊。”夏胜辉被一位年轻丽人挽着,礼貌一笑走了,程意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方才面对着夏胜辉的时候表情竟然是僵硬的。
气氛回到了方才的状态,男人们的话题又落回了红酒,只是时不时插入进土地拍卖或期货买卖,程意虽然听得一头雾水,却也明白,这些人借着闲聊互相吐露着真假莫辨的机密并获得亦真亦假的信息。
“活得累不累啊。”程意心说,用冰激凌绵滑口感赶走对这些人的厌恶之情。
刚吃了半个冰激凌球,杜安邦一把揽住了程意的肩膀,拉下程意手里的盘子:“跟我去喝杯咖啡。”
“我不想喝咖啡。”程意脱口而出,杜安邦笑了出来,微微摇头:“有时候我真的在想,你前20年有多少年是在挨饿?”
“20年吧。”程意轻轻的吐了一句,杜安邦略一怔,没再说话。包厢尽头处一面墙边站了两个保安状的男子,杜安邦走过去,俩人点头冲杜安邦一笑,伸手一推,墙壁打开竟是一道门,里面是个日式的茶室,杜安邦拉了程意的手进去,脱了鞋子走上金丝草榻榻米,夏胜辉在茶炉边坐着,正在摆弄一套功夫茶茶具。
门合上,外面的声音被完全隔绝,里面静谧无声,程意学着杜安邦的姿态坐在蒲团上,夏胜辉身后坐着那个丽人。
“你越来越有杜家人的样子了,果断、倔强、聪敏。”夏胜辉微笑着,给杜安邦和程意让茶,程意端起来,知道不能饮牛似地喝下去,小口抿了一下,很烫,程意差点将茶杯扔出去。
“多谢您这次邀请我,能入您的法眼,我也很荣幸。”杜安邦含笑,夏胜辉看看他的眼睛,忽然转了脸看着程意,程意一惊,坐直了,夏胜辉却带着一种迷离的目光说:“山非山树非树,生非生死非死。”
“我没有那么悲凉。”杜安邦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我懂,我很高兴你能和程小姐在一起,我也同样很高兴你带着程小姐而不是梅雪来我这里。”夏胜辉含笑点头,程意一愣,脸上热了一下,看来夏胜辉洞悉一切,程意顿时觉得自己小三的可恶嘴脸无处盾形。
杜安邦只是笑,眼神却冷了几分,夏胜辉含笑慈祥的看着程意:“见过杜太太吧。”
“啊,见过。”这句话让程意分外尴尬,给了她一种主动承认自己是破坏别人家庭第三者的感觉,让程意想到了文化大革命时期被挂着破鞋游街的女人们。
“吓到你了么?我听说,她约你一起喝过茶。”夏胜辉仍旧慈祥,程意背心出了一点汗,眼前这个老男人一脸慈祥的样子,问的问题却让程意觉得自己被人跟踪了一般。
“是的。”
“那她一定和你说起过我。”夏胜辉仍旧含笑,程意茫然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想没有。”
“我是她的继父。”夏胜辉的笑容没变,程意的脸色却是大变,觉得情况微妙的像是咬了一口包子,才赫然发现包子里有半个虫子,而请客吃包子的主人却满脸含笑的问:“这种特别的馅料你还满意么?”
夏胜辉再没有和程意寒暄任何事情,而是转而与杜安邦讨论起了矿产及冶金业的发展,程意如坐针毡,在心里碎碎念:快结束吧,快结束吧。
俩人将这个枯燥无聊的话题持续下去,程意的眼睛盯着榻榻米的纹路和滚边,几乎要为这些滚边幻想出一个绝美的故事来了,话题才告一段落,杜安邦轻轻碰了一下程意的膝盖:“多谢您今天招待了。”程意连忙跟着杜安邦给夏胜辉道别,脚都麻了,程意不敢露出任何艰难的样子,暗地咬牙,缓慢的挪动着像是被数千根针刺着的双腿挂在杜安邦的臂弯里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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